據他所知,父親還曾經派出幾路人馬,暗中追殺她,甚至到現在,父親對她都存有憎恨,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他不敢想象,針鋒相對的那天,他要如何。
童年的記憶湧現,父親對他十分的疼愛,自從懂事以來,在他的印象中,父親是要将族長之位傳給他的,可卻沒想到,慕容傾冉的母親,竟然将他偷偷帶入中原,并且抹去記憶.
他在家中是長子,恰恰父親隻有兩個兒子,偏生女兒多得是,在他沒有出現時,父親原本打算将族長之位傳給莫言,如今他出現了,父親的想法開始動搖。
他并不在意那個族長之位,也不想因此而與弟弟莫言疏遠,雖然莫言從未對此有什麽明顯的不滿,但他知道,哈撒其族的男兒,野心是最大的。
腦海裏的畫面,瞬間轉動,讓他壓抑至極,她想做什麽,他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因爲父親也不見得肯放過她。
這樣難眠的夜晚,已經不是第一個了,他不是不能沉着冷靜,他不是不能思考解決辦法,而是,這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又過了三五日,如今的形勢一直處于停滞狀态,古宿城沒有動靜,哈撒其族一樣,就連軒轅的兵營裏也是一陣沉寂。
那晚的戰事,似乎沒有發生過,戰場的屍體,都被各國擡回去,凝固的血漬也被風沙掩埋,一切,好似沒有發生過。
慕容傾冉之所以沒有動靜,因爲前兩日,她剛剛給軒轅澈發了封信箋,要求軒轅澈發兵支援,調兵二十萬。
沒辦法,如今這個形勢,琳琅不來進攻,哈撒其族沒有動靜,對于慕容傾冉卻是個最好的時機,不然,以軒轅那六萬殘兵,如何抵擋得了那兩國的進攻?雖然*與子彈很充裕,但她卻不想冒險,也不想過多的浪費,畢竟,得來不易啊。
已經第六天了,慕容傾冉在也受不了了,領兵出征,荒郊野外,一日三餐雖然不是很豐富,但慕容傾冉是個從不挑食的人,吃什麽都無所謂。
可不知怎麽回事,這五六日裏,每日送來的飯菜,雖然都是不同的菜式,但難吃到難以下咽,而且色香味讓她的視覺與味覺受到了嚴重的摧殘。
“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兵營裏的廚子都是吃幹飯的嗎”?慕容傾冉看了眼将士送來的端盤,顔色雖然比中午吃的看得順眼些,但是那股酸酸的味道,讓她一聞就有種暈眩的感覺,她猛的一拍桌子,再也受不了了,一聲冷喝,吓得那名将士撲通跪在地上。
“回......回國師話,這.....這...不是您安排人來做的...的嗎”?那名将士低着頭,哆嗦着說道。
慕容傾冉一愣,随後緊鎖眉頭問道:“我安排的人?我什麽時候安排了如此差勁的廚子來爲我做飯”?說完,她又指了指端盤裏的飯菜。
“可......可那名廚子.....傳來國師的話,說.....說是國師安排....安排的.....”。
慕容傾冉再次疑惑,随後不禁想到,會不會是他國派來的習作混在兵營中?
“馬上将那名廚子給我帶來”。
“是”,那名将士聽後,立刻連滾帶爬的跑出主營,不一會,帶來了一名滿臉胡子的男子。
“回國師,廚子帶到”,将士撲通跪下,恭敬的回道,說完,又看了看身旁的廚子,卻見他并沒有下跪,不禁瞪了眼那廚子,仿佛在說,見到國師,還不跪下,你找死呢嗎?
可那名廚子卻沒有理會将士怨恨的眼神,轉過頭去,看向慕容傾冉,他的眼眸中,竟然帶着幾分撩人心懷的神色,直勾勾的盯着慕容傾冉。
慕容傾冉也盯着那名廚子,滿臉的絡腮胡,看不出本來面目。
令她也很奇怪的是,如今,在兵營裏,哪個将士敢見了她不下跪的?而他,不但不跪,還如此大膽的盯着她看,不過.....看着他的眼神,怎麽如此熟悉呢?
“請問國師找我前來,所謂何事啊”?廚子見慕容傾冉半天沒有說話,打破沉寂,帶着一絲調侃,開口問道。
猛然,慕容傾冉瞳孔睜大,血紅色的眼眸詫異的看着那名廚子,她想,她不用猜了,因爲她已經知道是誰了。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将士,淡淡的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問他”。
那名将士先是一愣,随後看了眼那名廚子,恭敬的起身退了出去。
誰知,那名将士剛一退出營帳外,廚子便悠哉的走到椅子旁,二話不說,直接坐了下去。
“娘子對爲夫真是太不了解了,這都過了六天,竟然才發現,哎......”,他搖晃着腦袋,咧着大胡子看着慕容傾冉笑道。
“你怎麽還在這”?慕容傾冉上前兩步,瞬間來到他的面前,神情異常嚴肅的說道。
“娘子不走,爲夫怎麽放心将娘子獨自放任呢”?北冥寒軒仰視着慕容傾冉,那一口妖孽的語态顯露無疑。
“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嗎”?慕容傾冉沒理會北冥寒軒的話,繼續問道。
北冥寒軒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哎,娘子還說呢,若是娘子再晚兩三天,怕是爲夫就會被人發現了,說實話,爲夫還真沒有做菜的天賦,以後還要仰仗娘子多多提攜呢”。
“你.......哼.....”,慕容傾冉見北冥寒軒根本就沒好好回答,氣得她一甩衣袖,轉身走到北冥寒軒對面坐下來,緩了緩情緒,又道:“說吧,你到底想要怎樣”?
“娘子這話可是問錯人了,爲夫還是那句話,娘子不随爲夫走,爲夫怎麽能讓娘子獨自留在這麽危險的地方呢,自然也要留下,保護娘子咯”。
“你不要爲夫長娘子短的,我可沒承諾過你什麽”。
“咦,娘子怎麽如此說呢?娘子可是爲夫的皇後啊”。
............
“那是被你騙了”,他還敢這麽說?一提起這事,慕容傾冉就一肚子的怒火。
“可事實娘子就是爲夫的皇後啊”。
“我說了,那是被你騙了”。
“就算是被爲夫騙了,娘子也已經是爲夫的皇後了啊”。
...........
慕容傾冉頓時無語,北冥寒軒如今怎麽變成這副德行,死皮賴臉的,而且,如此死皮賴臉,任她如何說,也是百口莫辯,畢竟,當初北冥皇後的冊封大典,是遊過街,受過百官與百姓的朝拜,可謂轟轟烈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