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冉這六字,對北冥寒軒的打擊明顯不小,隻見他許久都沒回過神來,似桃花妖娆的眼眸直直的望着慕容傾冉,說不出半句話來。
半響,北冥寒軒對着慕容傾冉燦燦一笑,妖孽的臉龐抹去尴尬之色,“娘子批評的是,爲夫謹記娘子的教誨”,說完,還微微彎了彎身子。
“你.......”,慕容傾冉一怔,覺得北冥寒軒實在可惡之極。
“哈哈.....”,北冥寒軒又笑了笑,走到慕容傾冉身旁,溫柔的按住她的雙肩,那力道卻容不得她掙開半分。
“娘子以後莫要再說那傷人的話了,爲夫的心,着實受不住啊,再者,爲夫知道,娘子的心中.....爲夫的位置,甚少,可那又如何,至少,在爲夫心中,娘子卻有着無人能及的位置”,北冥寒軒自顧的說着,感覺到手臂下面的人,已不再用力的掙紮,心中竟有些欣喜。
這是除了夜雨,慕容傾冉第一次對他以外的男人,沒有抵觸心裏,盡管明明不是這樣想的,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冷了許久的心,似乎在這一刻,被燃燒的有了溫度,也有了一些不尋常的跳動。
白皙如玉的臉頰染起一抹淺粉,櫻唇微張,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趁着北冥寒軒稍不注意,掙開他按住的手臂,閃到一旁,“軒轅澈說今夜攻城,眼下你....你看這天象如何,是攻,還是不攻”?
一向心思缜密有主意的慕容傾冉,在此時卻是毫無辦法,北冥寒軒提到的這些,曾經在現代她也是有所耳聞的,而且,支援來的将士剛到,就要開戰,即便精力充沛,難免不能堅持。
慕容傾冉說完,沒再看北冥寒軒,别過身子,怕北冥寒軒看出她的異常。
北冥寒軒淡淡一笑,好似罂粟盛開,撩人心懷,他沒有說話,先是走到門口,掀開門簾望了望天際,又在空中嗅了嗅,才折回屋内,想了想,開口道:“今夜不宜攻城,而且,在這幾日都不可”。
“爲何”?慕容傾冉一聽,瞬間轉過身子,詫異的看向北冥寒軒。
“天際無星辰,恐陰翳,風中潮濕,且帶有刺骨冷意,如我沒料錯的話,今夜後夜或明早,必會有雪紛飛”。
慕容傾冉呆呆的立在原地,消化着北冥寒軒的這些話,連這些他都可以識别的到,簡直快趕上在世諸葛了,随後她又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要連續幾日都無法攻城”?
“對”,北冥寒軒點點頭,嘴邊的話還未說完,隻聽門外的将士一聲恭敬道:“參見皇上”。
軒轅澈點點頭,對着門外的将士揮了揮手,又整理了自己的衣着,直到滿意才掀開門簾。
“參見皇上”,慕容傾冉平複好情緒,破天荒的對着軒轅澈一拜。
“哎,快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麽,與朕還分的那般清楚”,軒轅澈急忙上前扶起慕容傾冉,突然瞥見一旁還立着一名将士,不由的輕咳兩聲,揮了揮手:“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先下去吧”。
那名将士仿佛沒有聽到般,軒轅澈微微鎖眉:“朕讓你先下去,沒有聽到嗎”?
那名将士這才答了聲是,戀戀不舍的退出營帳外。
不錯,那人正是北冥寒軒,虧得他身上還穿着軒轅将士的盔甲,正當二人躊躇之際,軒轅澈已經掀開簾子進來,無法出去,不得已,才扮作将士,立在一旁。
北冥寒軒出去後,并未走遠,而是悄悄繞到營帳的後面,靜靜的聽着裏面的動靜,此時,他的心中恨不能立刻殺了軒轅澈,因爲,他在軒轅澈的眼中,讀到了對慕容傾冉的亵渎。
“冉兒,朕不是與你商議,今夜攻城,爲何到現在,都不見營帳内有動靜”?軒轅澈輕柔的問道。
慕容傾冉不經意的掙開軒轅澈還扶着她的手臂,邊說邊走到炭爐旁,“今夜我看了看天象,發覺今夜不是攻城的最佳時機,而且,這幾日都不宜攻城,所以,才沒下令将士整裝出發”。
“噼裏啪啦”,慕容傾冉又在炭爐裏放進幾塊黑炭,炭爐發出輕微的聲音。
軒轅澈微鎖眉頭,不解的看着慕容傾冉,卻并未說話,方才在營帳内,明明與她商議好,今夜攻城,爲何她一回來,又開始反對了呢?
軒轅澈裝作不經意,打量着四周,并未發現任何異常,但心中還是存在着疑慮,他聽說,古宿城的主帥,正是琅嘯月,她曾經的相好,心中有些擔心,故而才來到慕容傾冉的營帳,不想,更加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但他并沒有表露出來,也走到炭爐旁,伸出手烤火,“朕聽說,古宿城的主帥,是琅嘯月,你可知曉”?
“恩,來了之後便知曉了”,慕容傾冉自顧的撥弄着炭爐,随口答道。
“那你不攻城,可是爲了他”?軒轅澈緊緊的盯着慕容傾冉那絕美的臉頰,渴望看出些端倪來。
隻見慕容傾冉拿着火鈎子的手,微微一顫,一塊黑炭滾落下來。
“你懷疑我”?慕容傾冉血紅色的眼眸定定的望着軒轅澈,帶着寒意說道。
軒轅澈搖搖頭,“朕并不是懷疑你,隻是想提醒你罷了,你可知道,朕剛剛接到探子回報,琳琅,改朝換代了,而那人,正是琅嘯月”。
“什麽”?慕容傾冉也是微鎖眉頭,這個消息對她的震撼,可大可小,可大,是因爲他做了琳琅的皇帝,就等于要正面與他對立,雖然她嘴裏抓着不放,可心中并不想真的對他怎樣,畢竟,曾經與他也算是相識一場。
況且,琅嘯月,并未在她的計劃之中。
可小,是因爲琳琅如今的皇帝是他,那麽,也許不用戰争,也能讓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
夜雨的死,雖然對她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但,并不代表她真的冷心冷血了,也要分人分事。
“怎麽?很吃驚”?軒轅澈望着慕容傾冉發怔的神情,心中不覺有些氣憤,連說話都帶着幾分諷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