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名的慌亂中,慕容傾冉睡過去,北冥寒軒溫柔的爲她蓋好絨被,在燭光中,靜靜的端詳着那張絕美的容顔。
她的眼睑,還挂着晶瑩,淡粉櫻唇微張,鳳眸輕顫,顯然睡得有些不踏實,他輕歎一聲,修長的指尖擦拭掉她眼睑的晶瑩,摩挲在她白皙的臉頰,喃喃自語。
“冉兒,你要我拿你怎麽辦才好呢?你的心思,當真以爲我不懂嗎?那夜湖畔旁,你不停閃爍的眼眸,刺痛我的心,可我甯願選擇相信,相信那不真實的感覺”。
“冉兒,你知道嗎?在北冥的皇宮裏,看不到你,我坐立不安,腦海裏總會閃過你的影子,我問自己,爲何會這樣?答案,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呵.....”。
“直到後來,江湖傳聞,出現一個殺人成魔的女魔頭,我派人打探,在那次,你以一人之力,力挑江湖七大門派,我連夜趕了過去,你那瘋狂的身影,觸痛我的心,一拳一掌,一刀一劍,都充斥着濃厚的殺氣,我不知究竟爲何,更不知道,在你消失的這些時日,你遭遇了些什麽”。
“我希望,用我炙熱的心,去慢慢溫暖你冰冷的心,我想打開它,看看,一直住在你心裏的那人,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北冥寒軒苦笑一聲,收起摩挲的指尖,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掀開簾子鑽了出去。
寒風凜冽,天空中飄落下稀稀落落晶瑩剔透的雪花,北冥寒軒擡起手,讓雪花落在掌心,沒來得及看清,雪花便已融化,他望着自己的掌心,輕歎口氣:“就連着冰雪,我都可以融化,可我卻沒有足夠的把握,融化你冰冷封閉的心”。
當慕容傾冉睜開鳳眸,隻覺得十分晃眼,平日裏這個時辰起身,營帳内何時會這般亮堂,整理好衣衫,沒來得及洗漱,慕容傾冉便掀開門簾,鳳眸也在這一刻,徹底怔住。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她有些難以置信的向前兩步,鞋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響,她淡淡一笑,在雪地裏旋轉起來,在白雪的映襯下,好似雪中仙子,絕美的臉頰翩若驚鴻。
北冥寒軒來到營帳前,看到慕容傾冉的刹那間,也不禁驚呆,鮮紅的衣袍,在雪地中格外紮眼,而那白皙的肌膚勝雪,一抹粉唇,勾出一抹淺笑,就連血紅色的眼眸中,都布滿笑意。
當真有種,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的味道,那抹鮮紅,似紅梅,雪中綻開,充滿生機與靈氣。
北冥寒軒呆呆的立在原地,剛要喚道她,卻聽到身後已被人搶先開口。
“冉兒.........”。
北冥寒軒攥緊拳頭,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該死的軒轅澈.......魅人的桃花眼不禁閃過一絲殺氣。
慕容傾冉聽到有人喚自己,停下轉動的腳步,本能的恢複淡然的神情,恭敬的朝着軒轅澈一拜,“參見皇上”。
“快.....快别多禮了,朕不是與冉兒都說了嗎?以後見到朕,不必行禮”,軒轅澈興奮的攙扶起慕容傾冉,若不是周圍還有将士們,隻怕他早已控制不住,将慕容傾冉緊緊地摟在懷裏了。
慕容傾冉厭惡的避開軒轅澈的手臂,瞟了眼軒轅澈,淡漠道:“眼下看到這番景象,皇上可還會對我有疑慮”?說完,她又指了指這皚皚白雪。
軒轅澈溫雅的臉龐,頓時如三月春風,笑的合不攏嘴:“冉兒,朕怎麽會懷疑你呢?朕就是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冉兒的,冉兒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功夫,朕如今可算是見識全了”,說着,趁着慕容傾冉沒注意,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似乎很是激動。
“冉兒,你讓朕,該如何是好呢”?軒轅澈滿眼深情的望着慕容傾冉。
慕容傾冉微鎖眉頭,猛的抽回自己的小手,趁着軒轅澈沒在意,厭惡的在身上蹭了蹭,“皇上請自重,這裏還有許多将士看着呢”。
軒轅澈這才反應過來,挺了挺胸,恢複帝王姿态,咳嗽幾聲說道:“咳咳.....國師啊,你且來,朕有話要與你說”。
“我還有事,沒時間”。
軒轅澈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就看到慕容傾冉自顧的鑽進營帳。
“你........”,軒轅澈上前,也想進去,卻發現營帳的門簾被拉緊,進不去,随即不由有些惱怒,外邊的将士都還看着呢,這也太讓他這個做皇帝的丢人了吧,他掃了眼周圍的将士,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躲在一旁的北冥寒軒可是樂壞了,瞧着軒轅澈那張氣綠的臉,他的心裏就無比竊喜,平白無故就想在冉兒那裏讨到好處?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趁着其他将士沒在意,北冥寒軒遮掩着頭盔,走到慕容傾冉的營帳外,拉了拉門簾,發現的确拉不動,低聲朝着裏面說道:“冉兒,是我....”。
果然,門簾動了動,卻隻是探出個頭來,“有事嗎?沒事的話就該幹嘛幹嘛去”。
呃....北冥寒軒一下子愣在那,慕容傾冉見他不說話,想來也沒什麽事,又鑽進營帳,拉緊門簾。
北冥寒軒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讓他跟軒轅澈一樣的待遇,憑什麽,不公平,好歹,他對冉兒也是真心付出的,那個軒轅澈呢,一看就是虛情假意。
營帳内,慕容傾冉簡單的梳洗了一番,這才走出營帳,由于這幾日不用領兵出戰,所以,草草的吃了些東西,慕容傾冉就帶着披風,騎着駿馬奔馳出軍營。
剛剛下了雪,白雪将這世界銀裝素裹起來,活脫脫的,好似童話世界裏的冰雪天地,遠處白色的山峰,若隐若現,幾隻麻雀飛落在枝頭,見慕容傾冉策馬駛過,不由的撲翅飛走,驚的樹枝上的雪花四散飄落。
呼吸着野外的空氣,雖然寒意使然,卻令人神清氣爽,慕容傾冉策馬來到湖邊,此時,湖面已經凍結成冰,又經過一夜白雪覆蓋,四面白色的峭壁,景緻美不勝收。
翻身下馬,她度着步子來到湖邊,這些時日,令她很是壓抑,難得不用出站,可以出來放松一下,也可以練練功夫,粉唇微翹,挂起一抹罕見的甜美笑意,腳尖輕點,好似仙子般,飛身來到湖的中央。
紅色的輕裘,好像一雙翅膀,輕輕一甩,成爲着白色世界中的一抹亮點。
恰巧,這一切都被趕來的北冥寒軒看到,他呆滞的立在大樹後,看着慕容傾冉,邪魅的臉頰笑意更深,他果然沒看錯人,冉兒,當真是個獨特的女子。
一招馬踏飛燕,一隻金蓮在湖面一踏,轉身又朝着湖邊飛來,突然,傳來一串天籁般的笑聲,北冥寒軒以爲自己聽錯了,揉了揉眼眸,定睛細看,不遠處的女子,揮舞着雙臂,在湖中央練起武功,她嘴角上揚,那串笑聲,正是從她口中發出。
何時見她如此笑過,她,一定過得很辛苦......北冥寒軒的臉一下子沉下來,無論她想要什麽,他都會拼盡全力,幫她奪過來,哪怕......她要他的皇位,他隻想,再次聽到她那串天籁般的笑聲,因爲,那是他聽過的最好聽得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