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冉觀察好周圍的環境,再次看向那些交織在一起的蛇群,她的手指動了動,發現那些蛇并沒有朝着她進攻,于是,稍稍大膽些,将手指緩緩地伸向懷中。
“唰”的一聲,一團白色物體抛了出去,也就是一瞬間,慕容傾冉快速移動身形,幾步就閃到那條窄小的路上,她不敢停留,側着身體朝前移動着。
蛇群也在那團白色物體落地後,蜂擁而上,将其埋沒,慕容傾冉走了許久,突然發現,身後并沒有一條蛇追上來,正疑惑之際,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她隻覺得前方小路的出口,有什麽東西快速閃過,沒等她看清楚,一切又安靜下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平複着内心的情緒,鳳眸也緩緩閉上,再睜開時,那鮮紅的眼眸殺意閃過,好似滴出血來一般,慕容傾冉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将是一條更加兇猛無比的巨蟒,傲元不是也說了,那巨蟒是守護寒冰珠的,所以,隻要她能殺死那條巨蟒,那寒冰珠便能到手了。
她可以很肯定,她已經驚動了那條巨蟒,所以,接下來必須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對付巨蟒。
從小路出來後,她便不再往前走,她警惕的觀察着四周,猛然瞥到那幽藍色光芒之處,也隻是掃了一眼,這裏不似外面,山壁上沒有小洞,可見外面的蛇群并不敢進來這裏。
山洞内呈圓形,足足有四百米操場那般大,除去幾塊巨大的山石,再無其他,慕容傾冉攥了攥手裏的白玉長劍,因爲她感覺到,危險離她越來越近。
“沙沙沙”。
當慕容傾冉以爲那條巨蟒會躲在角落裏襲擊她時,在她前方一百米處,突然出現一個龐大的身影,它全身墨綠,蛇頭三角狀,蛇尾輕輕拍打在地面上,卻發出很大的聲音,腹部摩擦在地面上,那沙沙聲讓人聽着就覺得毛骨聳立,可見蛇鱗已經形成,而且堅硬無比。
“沒想到,你倒是還有點良心,沒有給我來個偷襲,也算得上蛇行不錯了”,慕容傾冉快速掃了眼四周,兩邊并沒有足以隐藏之地,可見這裏隻有這一條巨蟒而已。
巨蟒似乎能聽懂慕容傾冉的話,吐了吐蛇信,算是回答了她,這條看上去有着五六米高,身長大概十米左右,要一個成年人才能圈抱住的巨蟒,緩緩地朝着慕容傾冉移動過來。
“慢着”,慕容傾冉突然冷喝一聲,血紅色的鳳眸淩厲的看向巨蟒,揮了揮手中的白玉長劍,淡淡道:“既然你能聽懂我的話,那麽.....就應該知道,我今日所來的目的”。
果然,那條巨蟒竟然真的停止前進,将蛇頭定定的朝向慕容傾冉。
“你已有蛇鱗,想來年頭不短,雖然我不信鬼神之說,卻也不得不敬你一份,今日若你将寒冰珠借我一用,也可免去你我一戰,要知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當然,也有可能會兩敗俱傷,我倒無所謂,可惜了你多年的修爲,也許,真的有朝一日可以化鱗成蛟,化蛟成龍,怎麽樣,考慮考慮嗎”?
慕容傾冉哪裏會想到,有一天,她竟然在一個山洞裏,對這一條巨蟒,說着一些無稽之談呢?
當然,在她看來,能不戰最好,畢竟那巨蟒已有蛇鱗,即便在它身上砍上一百刀,也不見得能夠傷到它的根本。
巨蟒微微擡了擡蛇頭,不知爲何,擺好身形又朝着慕容傾冉移動過來,就在離着她還有幾米遠的距離,慕容傾冉舉劍護在前身,大吼一聲:“别再過來了”。
巨蟒再一次聽話的停了下來,卻出人意料的将蛇頭緩慢的伏在地上,并沒有對慕容傾冉進行攻擊或者有一絲一毫的危險之意。
這讓慕容傾冉頗爲詫異,這條巨蟒....怎麽回事?
巨蟒伏在地上,距離慕容傾冉是那樣的近,近到她都可以看清它那蛇頭上,蛇鱗如倒刺般,隐隐泛着寒光,隻是,巨蟒的眼睛,竟是閉着的。
“你....什麽意思”?慕容傾冉沒有因爲巨蟒的行爲就收起長劍,她微鎖眉頭,質疑的看着巨蟒問道。
突然,巨蟒的眼皮動了動,慕容傾冉瞬間将周身的戒備提升到極限,劍鋒閃着銳光對準蛇頭,隻要她一個閃身,長劍就會刺到蛇頭。
巨蟒緩緩睜開眼睛,雖然知道蛇的眼睛隻是擺設,根本看不到東西,但慕容傾冉還是被那雙眼睛深深的震驚了。
鮮紅的好似滴出血來,那中間深黃色的眼球,若有似無的動了動,仿佛那雙眼睛是可以看到東西的。
天哪,慕容傾冉瞪圓鳳眸,怎麽會這樣?
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竟然與她的眼睛一摸一樣,就連瞳孔都是如此相同。
“你.....你的眼睛”?慕容傾冉擡起手臂,劍鋒指着巨蟒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聲音竟然有些顫抖,這個畫面的确讓人感到太震撼了,一個人,竟然跟一條巨蟒的眼睛如此相同,雖然寒冰珠散發出幽藍色的光,映射在蛇眼上有些迷亂,但慕容傾冉仍然能接着小路外微弱的幾縷光,看的清清楚楚。
巨蟒聽到慕容傾冉的話,緩緩擡起身子,搖了搖蛇尾,就好似小狗搖尾巴示好般,又朝着她移動過來,這次,慕容傾冉沒在用劍指着巨蟒,不知爲何,當看到它那雙血紅色眼睛時,心裏竟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知是與巨蟒心意相通,還是與它頗有緣分,而她的戒備,也降低了幾分。
巨蟒移動到慕容傾冉身旁,伸出蛇信,讓人再次眼珠暴突,它....它竟然舔了舔慕容傾冉沒有持劍的手。
慕容傾冉隻覺得一股溫熱在手背蔓延,沒等那溫熱感消失,手背處突然疼痛起來,她低頭看去,巨蟒竟然用獠牙将她的手背刺破,蛇信不斷在那鮮血外湧處舔舐。
她不明白巨蟒的用意,猛的一腳踢開舌頭,側身閃過,躲開了巨蟒。
巨蟒并沒有因爲慕容傾冉的舉動而動怒,反而又朝着慕容傾冉移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