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又像是初次遇見的那天,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像極了此刻潮濕的心情。
盧妮娜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喬溫倫一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看着前方,她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什麽都沒有,隻除了空白的桌子,和空白的本子。
盧妮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嘗試着以一個上司的身份去看待這個男人,她闆起臉,推開門走了進去。
"啪"地一聲,盧妮娜将手中的報告,拍在桌子上,盡量表現的嚴肅。
"什麽?"喬溫倫擡起頭看着盧妮娜,漫不經心的問道。
盧妮娜看着在她面前裝死的喬溫倫,不由得笑了笑,說道:"呵!跟我裝傻是吧?!喏,你的報告,我替你寫了一半,接下來填完它。"
"什麽報告?"喬溫倫拿起桌上的紙看起來,看到一半就驚呆了,擡頭驚訝的看着盧妮娜,仿佛她就是可怕的怪物。
盧妮娜看到他驚訝的目光,倒是沒什麽意外的,于是就笑着解釋道:"喬溫倫,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可怕,不簡單嗎?那我告訴你,我學過唇讀和盲文。剛剛在走廊裏看到你再打電話,我就讀了個差不多,再結合你的神态我就知道,你想要去幹什麽?"她繼續說,"你明天要去查案是嗎?好了,把這份報告寫完,我就找人給你批!"
"怎麽打?打什麽?"喬溫倫也逼視向盧妮娜,"就這麽幾張破紙?你以爲他會批!換句話說,你憑什麽讓他給我批?難道你靠自己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給我批?"他嘲笑的看着她慢慢變得羞惱的臉,不善的問道。
"喬溫倫,你不要總是把每個人看的那麽黑暗好不好?我承認,我的任職書是來的有些不光明正大,但是你不能不承認我的能力。還有我這是幫你。"盧妮娜平靜的看着喬溫倫,解釋道。
"幫我?幫我就是在這裏打擾我的思考,就是偷偷翻譯我的唇語,啊!你告訴我。"他抖抖報告,摔在桌上,"我從來沒指望上面會将我出這趟任務的報告批下來,我隻希望在不打擾他們和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去将這件事情查清楚,你!不要攔我。"
盧妮娜看看喬溫倫逐漸發紅的眼睛,看來自己攔住他的難度系數太高了,隻好将自己得到的情報說了出來:"那我告訴你,喬溫倫警官,因爲你總是在這件案子上傾注了太多的注意力,導緻雷英傑警官懷疑,你和逃跑的李春山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接下來,估計再有所動作,就是将你羁押了吧!現在懂了麽?"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放手,它就像是多年的噩夢,不自己親手結束,我活的就不踏實。"喬溫倫抓扯着自己的頭發,痛苦的看着盧妮娜。
"阿溫,可是你在這個時候私自行動,被他和内務處知道了,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盧妮娜盯向喬溫倫,眼光逐漸變得溫柔,"現在,我幾經知道了這件事,那麽我就不會袖手旁觀,不管你是怎麽看我,我會按照規章制度辦事,隻要你一天不好好将報告寫完,上面一天不給你配助手,我就一天不會放行,我不會讓我手下的人,因爲任性而去死。好好想想我的權利,還有你肩上的警徽!"
"那又如何?!"喬溫倫一聲冷笑,"盧妮娜警官,明天可是我的休息日,你還管不着,還有,不就是想革我的職,卸我的槍嗎,老子不幹了。"喬溫倫"啪"的從槍袋裏拔出槍,放在桌子上,"現在我就不是你的威脅了吧,你的醜事我會爛在肚子裏,這樣就是你要的不是嗎,哈哈?!"
盧妮娜對于喬溫倫的不配合很是苦惱,但是轉念一想,如果他真的選擇離開,或者是對他最安全的選擇,但是,逃避,永遠治愈不了他的心理創傷。
半晌,盧妮娜看着喬溫倫,帶着一絲乞求的味道說道:“喬溫倫,難道你就真的不能再等等,我會讓雷英傑盡快給你回複,另外,你想想伍正新,你走了,難道要他一個人撐起整個專案組的工作嗎?還有你的小跟班儀成偉,他會不會看不起你?”
喬溫倫隻是看着盧妮娜自導自演,面無表情的注視着,不發一言。
盧妮娜心裏一痛,難道自己的請求就真的這麽難以接受嗎?
她抓起了桌上的報告,恨恨的說:“你不寫是吧,那好,祝你早日死在對方的槍下,這樣你就永遠的閉嘴了,看我如何把整個a市掏空。”轉身就向着門口走去。
盧妮娜出了喬溫倫的房間,經過專案組的大辦公室,屋子裏的氣氛有點異樣。
一個人正站在馬如傑桌子前說話,樣子咄咄逼人,是雷英傑的一個偵探。
不遠處還有個人,抱着肩不動聲色的看着,正是雷英傑。
周圍專案組的警官在怒目忍耐。
盧妮娜這時候的暴脾氣也上來了,一下子就将那個還在滔滔不絕的偵探給一下子拽倒在地上,對着身邊看戲似的雷英傑說道:“雷警官,我敬你是上面派來的,對你禮遇,可是你不要讓你的瘋狗在我的地盤上亂咬,ok?”
"你誰啊?!"那個偵探試圖反抗,還對着盧妮娜咄咄逼人,“我們可是上面的。”
“上面的算個屁,在上面的,老娘都能解決的了”頓了頓,一腳踩上他的手,伏低身體,靠在他的耳邊說道,"還有,别想在我身邊找到好處,你也看到我出手的樣子了,你覺得你們這些人夠我練手的麽?你們就是一群在我手下匍匐的狗!"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就一把從地上扯起了這個人,提着領子就向門口走去。
正好伍正新進來,他往後退了半步,讓開狼狽的那個人,驚訝的看着暴力的盧妮娜扯着那人匆匆而過,如果沒看錯,盧妮娜還微笑着跟自己,額,打了個招呼,真的很驚恐的場面。
門邊溫兆言正端着水杯過來,也是張大嘴驚訝地看着這一幕。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伍正新憋不住笑了出來。
盧妮娜關上門,看到兩個人的笑容,又看看坐在辦公室裏一臉鐵青的的雷英傑,忽然醒悟地一笑,"真是抱歉,雷英傑,那個"她不好意思的抓抓耳垂,"休息一會?溫兆言,給雷警官來杯咖啡。"她淡定的坐到了溫兆言的桌子邊。
"呃"溫兆言愕然,這就完了。
"不,不來了。"雷英傑看了一眼她,這次他也是領教了,順順被吓到的小心髒,挪動步子出了門。
"那我不留你了。"盧妮娜看着他出門,暗罵道,真是一個一個都來添亂,就這樣的貨色,别說**了,打他們我都嫌費事!
忽然身後傳裏一個聲音,"頭兒,你不能坐桌子,這違反紀律"
"哦?哦!"她詫異的回過頭,從桌子上下來,扯了扯裙子,看見溫兆言正看着他,有點緊張但是害羞的臉紅了。
星期六清晨,曉霧初散,這座城市漸漸顯出樣子,不知是不是陽光不夠充足,總感覺陰森森的。
碼頭邊,汽艇上立着三個人,喬溫倫、儀成偉和一個本地警官喬溫倫的朋友,三個人迎風站在岸邊。
"這一次,聽說查的很嚴,因爲來了幾個你們a市又有臉的人物,不過,至于你要找的李春山那家夥,我就不敢确定了,但是,這次的收獲肯定少不了。"
"喬亞軍,謝謝你!"
"不用客氣,你是我老哥們了,再說,我不幫你誰幫你,要不然也對不起正業啊!好了,就按原計劃行事。"
三個人擡頭看去,遠遠的碼頭邊,來了兩輛黑色轎車,從裏面下來幾個人,簇擁着一個形體很肥的人,他們将汽艇靠岸,跟爲首的一個胖子見面。
"這是來自a市的朋友,輝哥的朋友。"喬亞軍一邊解釋,一邊遞上了一張請柬。
胖子接過,旁邊一個人過來,分别搜了身,又給他們蒙上了眼罩,"請!"接着就上了車。
汽車穿過幽暗寂靜的街道,漸漸駛向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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