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盧清越也看見了喬溫倫，招了個手，馬上轉了個方向走了過來！

“盧清越，”喬溫倫不等他走近喊道，“你得離開現場！這個和你脫不了關系。”

就在這時，斜對角的方向，三個人迎面匆匆走來，大廳裏，依然煙霧彌漫。

三個人都待着面具，喬溫倫憑借衣服認出了他們，走在中間的是盧妮娜，套着警用外套，手上戴着手套，旁邊一個人穿着西裝，另一邊是穿着警服的餘世強，喬溫倫聽出了他的聲音。

三個人走得很快，盧妮娜在聽專家分析起因。

“十七層儲藏室化學制劑全部是過期的！”穿西裝的鑒定專家打着手勢

“不是新近的嗎？”餘世強問道。

“這就有問題了！有人利用旁邊的電子線路闆制造了短路，引起了電火花！”專家說。

三人在喬溫倫和盧清越身邊擦肩而過。

那一刻，喬溫倫看見盧清越正要張口跟自己打招呼，忽然轉頭瞥向三人中間的盧妮娜。

微微散開的煙霧中，盧清越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随着三個人走去的方向轉頭看去。

喬溫倫趕緊奔了上來，“你得趕緊離開！”他說着，不由分說架起了盧清越。喬溫倫順着盧清越的視線看去，那三個人的背影在煙霧裏消失在了樓梯間背後。

“喬溫倫，”喬溫倫腰間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是上司雷天翔，聲音嘶啞，“齊曉飛他們出事了！”

閃爍的警燈照亮了藍色的天空，已經接近尾聲，盧妮娜依然在現場，穿着風衣站在人叢裏。

又一輛警車奔來，在密集的警車縫隙裏兜了幾個圈子，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一個年輕的警察穿着襯衫坐在警車裏，遠遠地看着這邊忙碌的幾個人。

盧妮娜看見了他，可是依然忙着跟周圍的人說着話。她身邊，洪建明察覺到了，忽然停下了講話，向那輛車看去；接着高月也停了下來；漸漸地周圍的警察都停住了說話，他們一起擡頭向那車看去。

盧妮娜走了過去。

“藥，記得喝水。”車裏伸出了一隻手。

盧妮娜接了過來，無聲地點了點頭。是潤喉藥。

盧妮娜回身看了眼，她身後，一片蒼茫的暮色裏，藍色的警燈密集地閃爍着。

不遠處，死去警員的屍體正在車裏一輛輛地運走，無數人正在暮色裏注視着她。

一陣風起，寒冷正從四下裏洶湧上來。

她沒有時間給這孩子送行了，他就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開始新的人生。

盧妮娜在心裏歎了口氣，把風衣脫了下來，從窗口塞到溫兆言胸前，輕輕在車門上砸了兩下，“天冷，蓋上它。”說完就轉頭向人群走去。

“妮娜，”就在這時，忽然一聲輕呼，身後的車門猛地打了來開，溫兆言呼地跳了下來。盧妮娜剛剛轉頭，溫兆言已經飛奔了上來

他們就在人前擁抱了一下。長久的擁抱。

盧妮娜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天是溫兆言在a市警察的最後一天，也是溫兆言再次表露對這個女人的愛。

“第三小隊。”盧妮娜走回自己的位置，再次拿過了對講，“明天8點半廣場東門換第六小隊。”

“知道。”

“第四小隊和掃毒組，回專案組開會。”她疲憊地繼續說下去，聲音變得很勉強。

眼前，藍色的警燈依然有節奏的閃爍着。她自己的聲音和周圍的聲響，漸漸地似乎混合成一片，在夜色裏慢慢融化了開來。

風裏，盧妮娜手裏的對講再次響了一聲。那是有人無意按下了通話，卻沒有開口。

“馬如傑，開車吧。”盧妮娜轉頭說，身後，馬如傑發動了汽車，“我們收隊了！”

……

“盧氏集團總裁、和市長特地來向大家表示感謝！”

第二天，盧氏中心裏，生死攸關的的五天已經結束，學子們的準經濟論壇還在進行，一半警察已經輪休撤出，剩下一半依然堅守在崗位上。喬溫倫正盯着大屏幕間，随着隆重的介紹和雜沓的腳步聲，一行人走進了指揮中心。

氣氛一下熱鬧了起來。

雷天翔當着廳長的面把主要骨幹警官介紹給市長。

市長熱烈地跟大家打着招呼。

“盧警官在哪？”喬溫倫看了一下四周，問道。

“誰知道啊，太忙了吧。”身邊的技術員搖了搖頭，“不過剛才還在，大概是去洗手間了吧！”

看來盧妮娜又錯過這樣的時候了，喬溫倫想。

“溫倫，”盧清越在人群裏走到了喬溫倫身邊，跟他握了個手，“再次感謝你們幫了我和大家的忙。”他跟喬溫倫低聲說了幾句話，引起了雷天翔幾個人的注意

熬了幾天的警察們終于迎來了休息，晚上很人性化的舉行了一個舞會，說是學一學西方人的聖誕夜。

喬溫倫架不住雷天翔和洪建明等人的苦勸，還是去了。

其實這在a市是很正式的事，這裏有部分人是天主教徒，所以警察局也就有了舞會這樣的固定節目。

每到聖誕前一周，警察局内會有自己的舞會，各地方派出所也舉行舞會，目的很簡單，就是給警察系統内依然單身的警官們創造機會，幫助減少婚姻壓力。

喬溫倫走進去時，舞會已經開始，他一眼瞥見盧妮娜在舞池邊緣和一個帥小夥在相擁着跳舞。

那位男孩有三十多歲的年紀，人很帥氣，但是戴了一個黑框的大眼鏡，頭發是闆寸，是個很精神的年輕人。

喬溫倫不由自主地向那個方向望去，看起來盧尼娜的情況還是那樣的好。

“那是市長的公子。”身邊的警官注意到了他視線，議論道。

“誰啊？你小子怎麽關注男人？”喬溫倫打趣道。

那個警官撇撇嘴，“就是您看的那個男人，和我們盧警官在一塊的那個。”

喬溫倫再次看去，盧妮娜的動作有時似乎有點生硬，身體挺得很直，和男人刻意保持着距離，但卻因此顯得優雅還有些高傲，就像是一隻不容亵渎的白天鵝。

“盧警官，你總是這麽忙嗎？不忙的時候你做什麽？”男人看着盧尼娜問道，眼裏的欣賞怎麽都掩飾不住。

“就在家裏宅着睡覺。”盧妮娜輕聲說，樣子還是小心翼翼的，但是那個男人看在眼裏更是喜歡了。

“沒有什麽愛好嗎？你這樣的女孩是看書還是畫畫，或者去跳舞？”那個男人顯然是對她的評價太高了。

舞池裏，盧妮娜帶着他慢慢地兜着圈子。

轉過去時，盧妮娜穿過男人的肩膀，看見了喬溫倫，她向喬溫倫無聲微笑了一下，像是安撫，又像是一種挑釁，接着又轉了過去。

舞池裏，人越來越多，漸漸擁擠了起來，兩個人一點點靠近了。

喬溫倫看着他們，那兩個人湊得很近輕聲說着話，他感到了很酸的味道。

“我先走了。”喬溫倫忽然轉頭對洪建明說，“我剛想起還有個案子，明天他們出庭要用，我要回去整理一下。”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廳，身後的洪建明摸~摸腦袋，是真的案子嗎？爲什麽喬警官的臉上看起來生氣了。

“我就是個無趣的人，什麽都不喜歡，特别是不喜歡跳舞。”盧妮娜說，語氣卻不有自主地溫柔下來，她擡頭看着男人驚訝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抱歉地笑容。

這算是拒絕吧！

但是男人還是沒停下來，接着摟着她轉圈，“也許，你會喜歡我的叔叔，他是個很特别的男人，雖然宅，但是懂得特别多。”他笑着看着盧尼娜，笑的狡詐。

“你叔叔？”盧妮娜詫異地問道，“難道我這麽老了？”在男人的肩膀上，她看見了喬溫倫的背影。

男人像個小孩子似的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不老，但是你很懶。”

他們再次轉了過去。

午夜，喬溫倫猶豫了半天還是回到了盧妮娜的住處。

果然，房子一片漆黑。

喬溫倫打開門，出乎意料的，一陣音樂飄了進來。

壁燈無聲地亮了起來！

戴着聖誕老人帽的盧妮娜從拐角裏唱着歌走了出來，窗子邊，多了一株大個兒的聖誕樹。

盧妮娜走過來，拉起了喬溫倫，“東亞小醋王回來了？！”、

喬溫倫愠怒地瞪了她一眼，“我可不喜歡吃醋，誰像你？”

“好吧，我愛吃醋，但是更愛吃你。”盧尼娜在喬溫倫耳畔軟~綿綿的說。

“你的王子現在想要邀請您過一個聖誕夜，請将您的爪子交到我的手裏。”随即退後一步彎下單膝，躬身深施了一禮。

喬溫倫依然僵硬在那裏，一動不動，傲嬌的看着她，“可是本王子不想和一隻癞蛤蟆一塊過夜。”

盧妮娜一下笑了出來，拉起他，踩着音樂慢慢跳起了舞，“口是心非的男人。”

“這是我很喜歡的歌，十年前的老情歌，喜歡嗎？”盧尼娜靠在他的懷裏輕聲問道。

他們在房間裏輕輕轉起了圈，盧妮娜動作出乎意料地很舒展，“我們之前在副廳長那裏開會，你知道他必須要去舞會開香槟，所以大家都跟着去了。沒想到會遇見一隻蒼蠅。”蒼蠅指的就是那個市長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