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可是那是過去。”可是身下的人立刻呻~吟起來,卻拼命掙紮起來。
“什麽?”一瞬間,喬溫倫突然覺得自己全身冷了下來,觸電一般停下了動作,“現在呢?”“現在不愛我了,覺得你這個盧家小姐我高攀不上了?”
“現在,阿溫,現在你知道了這些,你知道我是誰,我是一個讓家族蒙羞的人,我不配”身下的人顫抖起來,幾乎哭了出來。“我不能,我做不到。”
“這就是原因?”一瞬間,喬溫倫忽然洞察了真谛,幾乎笑了出來!不可思議!
“你以爲盧家算什麽,大不了我們不姓盧,你反正是要嫁給我的,你以後就姓喬,不管你是誰,你做過什麽,你就是我愛的人,從今之後,我愛的人,和盧家沒關系。”
黑暗裏,盧尼娜看着他,“但是我做不到。”
“怎麽做不到?”喬溫倫盯着盧尼娜,“你不是說過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答應曹瑞希嗎?那就不要錯過了現在的喬溫倫。”
盧尼娜呆住了!
“你從來讨厭的不是男人,而是敗類,你愛的男人值得你快樂,”喬溫倫看着她說,“你就是你,愛了就愛了!就算是博愛也沒有錯。琳達以前是善良給你戴的帽子太多,現在你的愛人希望你能夠放下所有的包袱。”
兩人在黑暗裏對視。
“你愛我嗎?我隻問這一次。”喬溫倫輕聲問。
“我,”身下的人愣愣地看着他,劇烈顫抖起來,忽然淚水湧了出來,“愛”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一瞬間,那句話一說出口,像個古老的魔咒在頃刻間被解除了。
喬溫倫隻來得及聽見一個字,立刻俯身堵住了那張嘴,她的心魔就在這一刻被徹底瓦解吧。
他們瘋狂地吻起來,直到喬溫倫的淚水從嘴角滑落,落在盧尼娜臉上,兩個人的淚水混成一片。一瞬間他們都意識到,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就算是世界與我爲敵,我還有你與我相依。
“沒關系,沒關系,我們重新開始。”喬溫倫輕聲說着,吻着盧尼娜。
他們深情地擁抱住對方,沉沉睡去。
清晨醒來的時候,屋子很熱。窗戶上落滿了水氣。看向周圍,整個屋子裏都蒙上了一層水汽。
喬溫倫低頭看看身邊,兩個人還交疊在一起,盧尼娜一支胳膊壓着他,他大半個身體都壓在盧尼娜身上,他們兩隻手還緊緊握在一起。
喬溫倫躺在那裏,豎起耳朵聽了聽,周圍十分靜谧。
“如果我們開門,發現世界已經不在了,我一點都不會驚奇。”他動了下~身體,緩緩開玩笑說,嗓子啞着。
“什麽,什麽不在了?”他身下,另一個人微微掙紮了一下,擡起了頭,恍惚地說。
喬溫倫低頭看了眼身下。
盧尼娜赤~裸着身體,爬在衣服下,向着他的懷裏拱了拱,那張鮮紅的嘴唇好像是無聲的邀請。喬溫倫低頭吻在那鮮紅的嘴上。
“别鬧,”身下的人迎起臉,扭動了一下~身體,吮住了他的舌尖。
那爐子!喬溫倫忽然想了起來,一躍而起,奔向廚房。爐子裏的煤不知何時紅通通地燒了起來,整個屋子裏熱浪翻滾。
他弄好爐子回到房間時,盧尼娜已經起來,打開了房門,正站在門邊,晨風掀起了她的頭發。
喬溫倫看了眼晨光裏的背影,真的很美!
“我們洗洗出發吧。”他在盧妮娜的背上拍了一把,跨過盧尼娜身邊,大步向外走去,可是剛一跨出門,喬溫倫一下子呆住了。
在他面前,從門前一直到遠方,目之所及的地方,無邊無際,全是廢墟!成片的瓦礫,碎磚,折斷的木梁,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邊,像是末日後的景象。
在他不遠處,有一個的鐵皮牌子,上面寫着個幾個字母,華夏國家實驗基地建設中。
喬溫倫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情景,他想起昨晚,他們來時腳下不斷踩到的碎磚,瓦礫,卻直到這會兒天全亮才看出真~相!
喬溫倫回過頭去,盧尼娜正扭頭看向一邊,臉上挂着微笑,似乎在跟誰講話。
喬溫倫飛快瞄了眼,盧尼娜那兒什麽人都沒有。
“走了,琳達!”于是喬溫倫大喊一聲,辨别了下方向,向那廢墟中的小路走去。
盧尼娜注視着眼前的那隻亮藍色的甲蟲,聽見喬溫倫的喊聲,再次笑了起來。
“好了,我要走了!”她跟門邊那隻金甲蟲告别。
甲蟲猶豫了一下,于是拍拍翅膀飛了起來,盧妮娜也随後跟着喬溫倫的步伐離開。
“嗨!等我一下!”她笑着喊,小心地在廢墟中跳躍兩步,追上了喬溫倫。
他們都沒有注意,就在盧尼娜身後,那甲蟲飛起的地方,牆壁的縫隙裏,一朵小花開了起來,偌大的廢墟上,兩個渺小的人影,一前一後,向遠處走去。
就在他們背後,一朵藍色的小花在向着他們招搖,就像是幸福的訊号。
穿出那片廢墟,喬溫倫和盧尼娜馬上意識到有人監視着他們,也可以這樣說,這一夜,對方都在山谷外遠遠監視着他們,沒有貿然進入又或者,對方也許早在前面設好了埋伏,隻等他們無聲無息地落入圈套。
“怎麽辦?你下面預備怎麽辦的?!”喬溫倫喘~息地看看身邊。
“翻過那個山坡!”盧妮娜大聲喊。
就在那個山坡上,有望遠鏡緩緩移動了方向。“他們正轉向東南。”望遠鏡後的人低頭對旁邊邊的男人說。
另一邊,巨石後,兩個穿着迷彩的男人舉起了望遠鏡,“收到,我這兒看到他們了。”
“頭兒說,再向南30公裏,避開那些巡邏的警察,開始行動。”耳機裏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收到。”
“沒關系,他們跑不出我們的手掌心兒。”他身邊的人盯着望遠鏡,慢悠悠地說道。
“嗨,我說,快下雨了。”盧妮娜仰起頭看了看天。
他們頭頂,天忽然陰了下來,巨大的陰雨雲正向山谷腹地堆積過來。
就在山谷裏,兩條黑影一前一後,飛快撲下了山坡,剛鑽出樹叢,眼前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鐵絲網,他們剛一靠近,立刻響起了成片瘋狂地狗叫聲!
“這是什麽地方?”
喬溫倫吃驚地看見那冰涼的鐵絲網上,挂着巨大的牌子和标志,有的牌子上,寫着觸目驚心的大字:“私人”、“閑人莫入”“小心!”,有的旁邊還畫着槍和巨大的血滴。
“倒黴!”喬溫倫低低罵起來,回過頭去,背後,昏暗的光線下,他們能看出山坡上那些樹叢的暗影再次搖擺起來。
應該說,此刻的殺手,追上來了!
喬溫倫和盧妮娜瘋狂地沿着鐵絲網跑去。他們頭頂,烏雲密布,風起雲湧。那牆一樣的鐵絲網随着山勢蔓延,卻完全不知道何處是頭!
倆人粗重地喘着粗氣,滿臉汗水!
喬溫倫看看身邊,盧妮娜很快筋疲力盡腳步踉跄,
“倒黴!”忽然盧妮娜一聲低罵,腳下一個踉跄,撲倒在了鐵絲網邊。喬溫倫急忙伸手去拉盧妮娜,但是盧妮娜擡頭看了他一眼,随即喘~息着搖頭,摸出了匕首。
那一瞥,讓喬溫倫心裏再次一緊!
他看見盧妮娜那張蒼白的臉上,臉上汗水和淚水混在了一起。他知道盧妮娜實在跑不動了!
轟隆一聲,就在他們頭上,有大顆雨點落了下來。
眨眼之間,天像夜晚一樣黑了下來。
閃電裏,盧妮娜摸出了匕首,跪在那一片樹木的暗影裏,大力撬動起鐵絲網上僅有的一道狹窄,随後匕首再向下挖,挖開了一點土,喬溫倫馬上撲倒幫忙,半分鍾後,他們就在那道狹窄的裂縫間隙縮身爬了進去。
鐵絲網内,周圍依然是高大的樹叢,他們在濃重的陰影下匍匐爬了二十幾米,遠遠地,眼前現出了幾處黑魆魆的建築。他們向最近的房子背後摸去,不等摸~到跟前,忽然,就在他們頭頂,一片尖利的嘯聲劃破了寂靜。
“警告!警告!你們已經非法闖入私人領地!警告!警告!你們已經非法闖入私人領地!”伴随着電子設備怕人的警告聲,頃刻間,整個空中充滿了尖銳的警鈴!一道白光在遠處黑魆魆地石頭房頂轉動着掃射,劃亮了昏黑的天空。
喬溫倫幾乎罵出來,伸手摸槍。
就在那時,槍響了起來!那是大口徑自動機槍連~發的射擊聲,“咚咚咚”鼓一樣響在蒼茫的風裏,摧肝裂膽,分外怕人。随着槍聲,莊園深處,成群的狗瘋狂地叫了起來。
然而那槍聲和狗叫,卻似乎是響在身邊莊園深處的某一點裏,并不是對着他們。
兩人急忙就地一滾,藏到了牆壁後的暗影裏。
槍忽然停了,狗也漸漸安靜下來,伴随着鉸鏈铿锵的撞擊聲,有人從中央那幢漆黑的建築裏向大門走去。
門前,探照燈偶爾閃過的光亮下,幾個士兵立在那裏。幾隻大狗圍在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