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栀卻并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去思考,而是在樂聲結束後,正面對着台下鞠了一躬,用甜甜的聲音說道:“謝謝各位賞臉來看我的表演,從今天起,以後我每天都會表演一次,但不會再是這樣的大衆表演。”
話音未落,很多人都開始竊竊私語,既開心不用每次都等五天了,又疑惑什麽叫“不再是大衆表演”。
初栀頓了頓,繼續說:“以後每天我隻爲一人表演,從出價最高的前三名裏挑選其中一位。”
話剛說完,立刻人聲鼎沸。
初栀卻不再管大家的反應,幹脆利落地轉身進了後台。
沒錯,這就是她的目的。
這三次的表演,不過是個預熱而已,一切都是爲了最後的這番話做的準備。
初栀又不是真的喜歡做青樓裏賣藝的人,所以,先把自己的能力表現出來,顯得與衆不同,然後再标出較高的價碼,也不會有人覺得不能接受。
這三次的表演就是一步步打出她的名聲,吸引四面八方的達官顯貴前來。
同時,因爲價格很高,就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請她表演的,這樣至少可以擋掉一部分的男人。
而從出價高的前三名裏挑選客人,這至少也讓她有了選擇權,可以選擇看的稍微看得順眼一點的。
另外她還有一個想法,通過這種方式,說不定能夠遇到一些祁若玉一派的官員,到時候就可以讓對方幫忙把她和祁若玉一起救出來了。
畢竟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祁若玉恢複記憶上面,這種事太沒譜了,萬一祁若玉一輩子都不能恢複記憶,難不成她還得在青樓裏待一輩子?
光是想想就覺得夠了。
但祁若玉不能露臉,萬一被政敵看見,搞不好就是殺身之禍——這也是初栀囑咐祁若玉出門都要戴上面具的原因。
所以,她隻能靠自己去試探對方的身份和立場,而隻有一對一的情況下,才方便交談。像這種在舞台上給所有人表演的情況,和誰都聊不上。
至于今天讓祁若玉獻唱,那是從第一次表演結束就有的想法了。
自從祁若玉說起過有小厮嘲笑他沒用的事情,初栀就開始擔心馮老鸨這個财奴早晚有一天會受不了養個閑人,最後還是想把祁若玉給賣了。
于是初栀就決定教祁若玉唱歌,在第三次表演的時候好好表現一番,讓别人不能說閑話,讓馮老鸨知道祁若玉不算是“閑人”。
要知道,教一個癡呆兒童唱歌和念白,音調和台詞還必須全部沒錯,語氣和感情還得到位,真是累死人了。
幸好祁若玉天生有副好嗓子,音色很符合這首歌的要求,倒也讓初栀省了不少心。
而今天表演的這首歌,是一個網遊衍生出來的,叫《白骨哀》,歌詞很有畫面感。
爲了更貼切真實,初栀還特地把裏面人物的名字給改了,小白就是指祁若玉。
哈?你問檸檬是指誰?檸檬就是初栀給自己起的花名啊——雖然這并不算朵花——按照青樓的規矩,每個姑娘都得有個花名,初栀剛好也不願意用自己的名字,就起了檸檬的花名。
在今天表演之前,初栀就提前知會過馮老鸨自己的計劃,馮老鸨本來不同意——一天隻給一個人表演,賺的錢就少了呀!
但初栀提出來“品牌效應”的說法,并說什麽人都接待顯得沒有地位,而有了這個價格的限定,自然會讓有錢人覺得來聽初栀的曲子是身份的标志,那麽來怡紅院的人檔次就會越來越高,掏的錢當然也會更多,比多賺幾個小百姓的錢更劃算。
馮老鸨這才同意了初栀的意見。
此時,馮老鸨已經笑眯眯地跑去台前安撫衆人,并且抛出了一個消息:“今夜大家就可以競拍了,待會兒檸檬會從出價最高的前三名裏來選人。”
話音剛落,就有不滿的聲音傳來——
“第一次聽說還可以挑選客人的。”
“就是,爲什麽不是價高者得?”
“說的沒錯!爲什麽一天隻接一個客人?就算不像現在這樣,上午一個下午一個晚上一個,不也挺好的嗎?”
一時間各種質疑聲此起彼伏,馮老鸨的聲音完全被蓋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這時一個好聽的聲音從樓上包廂裏傳來,打斷了所有人的争論:“兩百兩!”頓了頓,那個聲音才繼續說,“黃金!”
本來叫嚣的人全部都住了嘴。
原本大家一直抗議的話,說不定馮老鸨礙于聲勢不得不妥協,但現在突然有人開始喊價,而且張口就是兩百兩黃金,他們這些出不起高價的人自然就不被馮老鸨看在眼裏了。
兩百兩黃金啊!開玩笑,這可不是随便誰都出得起的價碼,這一聲喊不僅讓那些抗議的人無話可說,也幾乎刷掉了大部分人叫價的可能性。
不過馮老鸨倒是眉開眼笑起來,一開口就有這麽高的價,現在初栀就是她心裏的最大搖錢樹了啊!
雖然還沒見到人從包廂裏出來,但馮老鸨已經笑呵呵地開口了:“這位公子真是闊綽,還有出價比他更高的嗎?”
私下裏一時安靜無聲。
初栀在後台聽的真切,隻覺得那個男聲有點耳熟,忍不住撩起深色簾子悄悄往上偷看。
等了片刻,沒有人出聲,那間包廂的門終于打開,男子淺笑着走了出來:“既然沒有人價碼出的比我更高,檸檬明日就是我的了。”
這話說的暧、昧不清,讓人忍不住遐想。
可此時此刻,更多人卻是被這個男子的外貌所吸引。
那是一張極其妖孽的臉,細長的眉,眉梢略微上翹,狹長的眼,眼角也是上揚的,嘴唇豔紅的仿佛一朵盛開的玫瑰,而左眼眼角處的一顆小小紅痣讓這份妖媚更加肆意的散發出來。
這是一個比很多女人都還要漂亮的男人。
初栀在看到對方的臉時,愣住了。
馮老鸨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絕色的男子,賠笑道:“這位公子,雖然你出了很高的價碼,不過我們還是要等一會兒的,說不定過會兒就有人出價了,你這樣打斷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