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罂粟心裏在笑。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事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忍俊不禁呢。
但沈薔薇看了看那堆毛料,卻退縮了,“不了,我還是不說了吧?”
切,A組的同事心裏同時發出一聲鄙夷。
“爲什麽不說了呢?”沈罂粟反問她,“妹妹别不是心虛了吧?”
“才不是呢,爺爺。”沈薔薇哼了聲,又彎着眸子看向大家微笑着道,“隻是有爺爺和兩位主管這樣的專家在,薔薇又怎敢賣弄呢,我隻是略懂一點皮毛罷了。”
這話說得真圓滑。
容主管一顆懸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又高傲地擡起頭來,“這也正常,董事長,看來二小姐謙虛罷了。”意思告訴大家,别懷疑他的學生,他看中的二小姐。
“謙虛?”沈罂粟眯了眯眸子,“那昨天你還當着兩位主管,口若懸河地說,這是你的本事,讓别人别看輕你?怎麽這會反倒謙虛起來了?你昨天還特地叫來青蓮姑媽他們來看你開石吧?”
鄒平也說,“沒錯,鄒某也再想看看二小姐的水平,畢竟鄒平不想懷疑任何人,也不想見到大小姐受屈。可以話,二小姐是否能打破一下大家心裏的疑惑呢?”
“不,我是說不敢在爺爺面前……”沈薔薇緊閉着口,眼神閃爍着想瞞混過去。
“那我可以理解成,這是心虛麽?”沈罂粟微笑着,手輕輕撫過桌台上的那些石頭,最後拿起一塊橢圓形的磚頭料把玩着。
容主見大家目光異樣了起來,不由也急了,“二小姐,你就随便說說吧,這也是你向大家證明自己的機會,以後看誰還敢說你?”
沈老爺笑了兩聲,大度地說,“好了,這隻是小事,大家不要那麽嚴肅。薔薇啊,沒事哈,說不中也沒關系,畢竟也沒有人能永遠看不走眼,原石這東西懸着呢。”
“是啊,二小姐開一塊石頭給我們看啊,說不準也能像昨天那樣驚動公司上下呢!”A組一個同事道,大家都明智地贊着她,但都想看看這個女人是否有昨天那個本事!
因爲大家都相信沈罂粟,相信她的爲人,不會說謊!
沈薔薇看着大家的目光,有些慌了。
因爲大家都讓她選一塊石頭,連容主管也說了,她若再退,便真會令人懷疑是心虛了。
她手心裏都是汗,沈罂粟唇角含笑,擺弄着那些毛料,就等着這個女人開石看看——
“那好……”沈薔薇突然心裏一動,伸手就指向沈罂粟手裏擺弄的那塊橢圓形磚頭料上,“我覺得這塊應該行。”
大家一怔,馬上順着看過去。
沈老爺子有點不确定地用煙鬥指了指那塊,“你覺得這塊能開出好東西?”
沈薔薇抿着唇,掩飾不住臉上的緊張,但她想賭一把,因爲她想起剛才沈老爺子說,金窩裏也能飛出金鳳凰,而沈罂粟也擺弄着那塊最差的磚頭料。
或許他們都看出那塊是好料,她目前看不出來,難道還不會看人臉色去鑒定麽?沈薔薇心裏輕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