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或許也不是這樣。”身後羅管家道,“花茴說表小姐如今與沈家關系很好,自從那個女人離開沈家後。既然表小姐沒有在意這個問題,那她應該也沒有反對家裏的決定。”
“哼。”顔老夫人不知在想什麽,面目依然冷冰着,“羅管家,讓人去聯系一下香市的公安局,作爲一個殺人犯,死刑是她應得的下場,流月既然已經死了,那她也沒必要再活着。”
這羅管家倒是認同,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無論她是否生下了孩子,是不是精神失常,作爲死者的家屬來說,一切都是不值得同情。
“好的,老夫人,我回去會去聯系跟他們提一下……”
廟宇的内堂門口,沈罂粟與花姨站在那聽到裏面顔老夫人後面的話,眼眶不禁泛紅了。
連花姨也側開眸子,非常動容。
原來老夫人并沒有忘大小姐的母親……
小和尚将她們帶過來了後,便合了合禮先退離了。
“你們現在做這些,又有什麽用?我媽死的時候,怎麽不見得有人站出來爲她說兩句話呢?”沈罂粟哽咽着,緊握着手道。
聽到後面的動靜,羅管家回過頭來,但顔老夫人卻沒有回頭,依然冷漠地跪在佛像前。
“表小姐?你來了……”羅管家震驚地看着她。
沈罂粟繼續問前面那個顔老夫人,“你們知道我媽得了抑郁症麽?”她笑了,“不,你們不知道,作爲娘家,作爲母親,因爲你們從來都沒有管過我媽的死活啊,
也對,因爲我媽媽早就離開了顔家,已不再是你們顔家的人,所以你們自然就不會對一個外人過問了。”沈罂粟冷冷哼了哼,但眼睛卻是紅的,“既然如此,那現在你們又來作什麽好人,來爲我媽媽憤不平?”
她的聲音激烈,包括情緒,因爲這是她爲她媽媽最不甘的事。
如果這個顔家,這個顔老夫人從以前就沒有不顧她的媽媽,那她的媽媽說不準得了抑郁症後,也會有娘家有自己的母親安慰,也不至于在沈家受氣,在醫院被人害死。
若是這個顔家沒有對她們母女不顧,那在沈罂粟上一世她媽媽死後,她也不會被趕出沈家,既使被趕出沈家,也還有會顔家護着她,也不會将一切都寄托在渣男身上,最終被李薔薇那個女人和她的媽媽害死。
沈罂粟怨顔家,是怨顔家的絕情,以前沒有一絲她媽媽娘家的音訊,直到她媽媽死了,如今聽到顔老夫人說這些道貌岸然的話。也不禁感到生氣。
前面顔老夫人她不用回頭,都知道這個聲音清麗婉轉卻又言語犀利的女子,是顔流月的女兒。
半晌,顔老夫人緊握着翡翠念珠道,“你媽媽要是有你一半的銳利,也不至會在沈家受氣,會被人害死。”
“不許說我媽!”沈罂粟星眸瞠大了。
“那是她自己受氣不肯回來。”顔老夫人怒了一聲,“我曾打聽過她嫁去沈家之後的事,心心打算着,興許她認識到自己錯誤的選擇,便會回頭。可那是她自己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