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夏将沈罂粟當在身後,作出防禦的駕勢,“怎麽,這個混蛋糾纏你麽?”
厲耀司擺了擺手,“誤會誤會,我是讓她留個聯系方式,方便下次鑒寶會邀請你們前來。”
蔣夏半信半疑,沈罂粟拉了拉她的手,“沒事,這位厲少隻是如那個經理所說對女士很‘照顧’而以。”
厲耀司笑容剛僵了僵,她便一揚唇,“不過厲少要能幫忙的話,不知能否幫我聯系一下你們老闆呢?我有事想見見他。”
“你要見九叔?不好意思,他一般不會跟客人見面。”厲耀司道。
沈罂粟一笑,拿出那顆帶來的鳳凰膽,玉手往他眼前一攤,“不,我相信比起我想見他,他會更有興趣來見我的。”
她料定當時買那顆鳳凰膽的男人跟這個九叔有關系,那個男人既然不惜将鳳凰膽送來,邀她來這個鑒寶會,不可能隻在暗處不現身。
厲耀司看到這顆鳳凰膽時,微怔,而後,馬上笑了,“好的,我幫你問問他吧。”
這個龍淵居的老闆果然來了,沈罂粟知道,她猜對了,于是放心地拉着蔣夏去看那些毛料了。
身後,厲耀司的笑意緩緩收了回來,對身後的一個人道,“原來那是沈大小姐,我就說怎麽那麽眼熟呢,怎麽?玖樞,她想見你,你不去跟你的小刺猬好好談談麽?”
身後的男人沒說話,黑色面具下的眼眸若星辰,将酒杯送到唇前,淺淺飲下一口。
他接過那顆鳳凰膽,看了看,唇邊緩緩揚起。他當然知道那個女人會來,隻是沒想會,她居然會直言說要見他……
有趣!
沈罂粟拉着蔣夏剛走開,蔣夏就擔心地問她,“你就那樣将鳳凰膽給那個姓厲的了?”
沈罂粟道,“那顆玉珠本來就被人買去了,這隻不過是作爲來見那個人的信物,交還回去,也是應該的。”
說着看了看宴廳周圍,卻沒有看到剛才那個戴黑色羽毛面具的男人了。
前面有人在賭石,一些賓客正圍在切割機旁觀看。
隻見一個頭發幾分頹靡的男人正緊盯着那塊正在切割的毛料,瞪着的眼睛布滿血絲,像幾天都沒睡過覺了。
旁邊有些人在議論,“那個不就是AB&D的老闆麽?聽說他爲了賭石,公司上個月都破産了,他老婆都帶着女兒走了……”
“我看這塊毛料是他用剩下全部身家買下來的,再開不出好料,馬上窮光蛋一個!”
蔣夏聽得目瞪口呆,想不到竟真有這種爲了賭石傾家蕩産的人。
沈罂粟看了下那塊毛料,皺了皺眉,“這塊石頭怕是要賠了。”
她聲音不大,但那些正緊張看着開石的人都聽到了,頓時全部回過頭來,那個正在賭石的男人更是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怒視着她——
任何人對自己押下血本的東西,都不想聽到不吉利的話。
有人勸那個人道,“老鄒你還是别開了,給自己留點本吧……”
“不行!”他手一揚,顯然孤注一擲了,“我就不信這塊毛料還開不出好玉,繼續開!”
正在切石的工作人員隻好繼續開石,十分鍾後,那些人驚呼,“出綠了!”
那個叫老鄒的人更是眼睛冒血似的,激動地盯着毛料裏漸漸顯出來的一絲綠……
過了一會,毛料開出來了,但大家從一開始的興奮,漸漸變得沒聲了,露出同情的目光看着那塊開出來的綠中參雜着黑色物質的玉料,翡翠色度的純正決定了它的價值。
那個老鄒頓時一下像洩氣的氣球,癱坐在地上,“癬吃綠?怎麽會這樣,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