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拿回來的專題是這樣說的,說你要出新專輯所以很忙。”
“是打算出新專輯,不過還在創作當中。”紀新亦說。
“那我要第一個聽。”南姝笑了。
“你一定是第一個聽到的。”
“南姝……”
“嗯?”
“别怕……”紀新亦的嗓音很溫柔,“一個人也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無論什麽時候隻要你打電話我一定會接的,這個号碼隻有你一個人。”
“開演唱會的時候也可以接嗎?”南姝促狹地說。
“可以。”
“做電視直播的時候也可以接嗎?”
“可以。”
“睡着的時候也可以接嗎?”
“可以”
……
南姝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本來在易焓家極度的恐慌與不安也因爲紀新亦的那通電話而消失,這一夜竟然睡的格外的香,或許因爲之前的那晚徹夜未眠的結果,南姝這一夜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隔着厚重的窗簾依舊可以感覺到窗外明媚的陽光,南姝趿拉着拖鞋走到窗前去拉開了窗簾,溫暖而明媚的陽光頓時刺入眼簾,南姝不适應的用手指遮擋着陽光透過指縫看着窗外青蔥盎然的景色,昨晚沒有仔細打量白天一看才發覺易焓的花園大的吓人,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而且花園裏種着四季青還有一些綠色說不上名字的植物,冬季明明是萬物蕭索的季節,可他的花園裏卻是一片生機盎然。
南姝伸了個懶腰,正要去洗漱又注意到有花匠正在修剪花圃,而且距離噴泉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秋千,随風微微搖晃着,南姝眨了眨眼睛将頭靠在窗簾上有些苦惱,要怎麽面對那個惡魔呢?她真是越來越猜不透他的心思了,明明心裏那樣讨厭她,明明不該跟她有任何交集的,可卻一次又一次出現在她的世界裏,他的出現,真的是要來折磨她的嗎?
輕微的扣門聲響起,南姝愣了一下,立即就緊張起來:“誰?”
“南小姐,是我。”西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南姝舒了口氣,走到門口隔着門低聲問:“有什麽事嗎?”
“早餐已經爲您準備好了。”
“我知道了。”
南姝說完聽到西蒙的腳步聲立即叫住了他:“西蒙!”
“南小姐還有什麽事嗎?”西蒙問。
“你家先生在嗎?”南姝忐忑不安地問。
“先生出去了。”西蒙說道。
南姝緊張的一顆心這才放松下來,說道,“我去換個衣服馬上就下去。”
“好的。”
南姝迅速的鑽進了浴室去洗漱,一定要趁易焓不在家的時候趕緊想辦法溜了,不然等他那家夥回來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糟糕透頂的事了。
南姝挑了套簡單的連衣裙,又選了件大衣套在外面,本來是挑了雙黑色的高跟鞋,很漂亮的鑲鑽款式,可一想到在大冬天裏露着腿就覺得冷,上次去珉灏的公司給他冒充女朋友時的裝扮她還曆曆在目,當時那冷風吹的着實把她凍壞了,想了半天還是挑了雙長筒的靴子,因爲沒有襪子的原因隻能這樣裸腿穿着,不過靴筒很長已經沒過膝蓋了,又加上長及膝蓋的連衣裙也就不怎麽暴露了,這樣的話待會兒在外面應該也不會很冷的。
易焓準備的配飾以及皮包她是一個都沒動,她還是拿了自己的皮包,然後找了個紙袋将自己的衣服裝了起來,一并拎了下去,西蒙在客廳看到她拎着袋子皮包出現在樓梯上的身影先是驚豔了一番,果然即便是國際品牌的衣服也需要美人來配才行,他跟着易焓出席過許多時裝發布會可那些模特穿着這些衣服都是僵硬又呆闆哪有南姝此時風華絕代的樣子,西蒙的眼神暗了暗,注意到南姝手上的紙袋跟皮包抿唇問道,“南小姐,你這袋子裏裝的什麽呀?”
“我自己的衣服。”南姝握着皮包袋子,小聲說。
西蒙蹙了蹙眉,“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還是先吃飯吧。”
南姝扭頭看到餐桌滿桌的點心佳品咽了口口水,不過還是說道:“我不餓,西蒙,你送我回去吧,我還要上班呢。”
西蒙疑惑的看着她:“南小姐,你的節目下午才開始錄制,而且邀請的嘉賓也是下午才會到,你現在去電台……”
南姝吸了一口氣,擡頭看着西蒙,輕聲說道,“我要去電台準備一下啊,你不知道我每次錄節目之前都要準備好長時間的……”
“西蒙,拜托你了,你就送我回去吧。”
“可是南小姐……”西蒙爲難的看着她,“先生吩咐過了,不能讓您離開這裏。”
南姝哀求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跟你們家先生根本合不來的,我不知道他要我留在這兒到底想做什麽,可是我真的一分一秒也不想待在這兒,西蒙,就當我求你了,你就讓我走吧。”
西蒙看着南姝抓住他的衣袖滿目企求柔弱無辜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動,聲音也柔了下來,猶豫不決地說:“南小姐……”
“西蒙……”南姝咬了咬唇,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知道珉灏最怕她露出這樣的神色隻要她做出這樣的表情無論她要什麽珉灏都不會拒絕,而西蒙也是男人,珉灏說過男人都無法拒絕柔弱無辜的女人,那麽西蒙他應該也會答應她吧?
南姝期待的看着他,見他有些遲疑便更加可憐巴巴的看着他,西蒙似乎有些動搖了,喃了一聲:“南小姐……”
南姝見他幾乎都要答應了,心底也升起了熊熊燃燒的希望之火,可就在此時一盆冰水便兜面澆了下來将她心底的希望徹底澆滅了,易焓還沒有進門,猶如九天玄冰一般冷酷陰鸷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你想走去哪兒?”
南姝惶恐驚愕的回頭,就見易焓從正廳大步走了進來,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雙排扣毛呢大衣,裏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褲,簡單而又英挺的裝扮更将他身上冷凝迫人的氣勢散發了出來,他身後還跟了四個穿西裝的男人,皆是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樣子,南姝看着他以帶頭大哥一般邪肆冷酷的模樣走到自己面前吓的幾乎忘記了呼吸。
易焓摘着手上的黑色小羊皮手套,随手丢給身後的一個人,目光先是睨了西蒙一眼,西蒙立即就垂了頭,南姝見他面無表情眼神沉寂便知道他在生氣,她是想離開也在請求西蒙幫忙,不管西蒙是不是要幫她,她都不想讓易焓因此而遷怒西蒙,畢竟西蒙給她的印象很不錯。
南姝看着易焓開口說道:“我要回電台,現在。”
易焓這才将目光落到她身上,琉璃色的眼眸透明的仿佛一汪深泉,而南姝卻覺得那汪深泉裏面有緻命的漩渦不停地将她引入其中,南姝瞥開目光,又說:“我不用麻煩你的人送,我自己可以走。”
易焓依舊是一言不發的看着她,南姝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上的袋子轉身就要走,易焓沒有動作可他身上的四個穿西裝的男人卻攔住了她的去路,南姝停下腳步扭頭憤憤地瞪着他:“易先生,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麽?”
易焓随手将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扔在沙發上,轉身朝餐廳走去,“節目下午才開始錄制,我說過我會陪你一起去。”
“我也說過我不需要你陪!”南姝見他拿濕巾擦了手之後慢悠悠地坐在餐桌前吃着面包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哭笑不得地說,“易先生,如果你對我有什麽意見,你可以直接說,請你不要這樣好嗎?你這樣我真的很混亂,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麽?”
易焓慢條斯理地撕着手上的面包,眼神若有若無的睨了她一眼,“我要說的話昨天已經說過了。”
“什麽意思?”南姝走到他面前質問他。
易焓沒有回答,南姝卻明白了,看着他說:“珉灏後天就回來了。”
“那你後天就可以離開。”易焓淡淡的說。
“我一個人住沒有任何問題!”南姝高聲道,易焓懶洋洋地喝了口牛奶,南姝想了想将聲音放柔,說道,“我可以打電話讓方萍來陪我住。”
易焓顯然對她的說法沒有任何的興趣,南姝又說,“或者我也可以去方萍家住。”
“除了方萍你就沒有别的朋友了嗎?”易焓突然問道。
“什麽?”南姝一愣。
“去方萍家住,讓方萍到你家來住,除了方萍你就沒有别的朋友了嗎?”易焓問道。
“怎麽會?”南姝解釋道,“電台的米蘇,瑞瑞,韻堇,還有……”南姝說着忽然就頓住了,看着易焓,“我有多少朋友沒有必要告訴你,你隻要讓我離開就好。”
“後天。”
“你說什麽?”南姝看着易焓,易焓輕聲開口,“後天你就可以離開。”
南姝深吸了一口氣,“你能給我個理由嗎?”
易焓擡眸看着他,南姝繼續說道,“讓我住在這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