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明白。”我點點頭，兩個女孩的身份必須核實。如果有問題的話，那我和小K都會有危險，特别是他。

“時間差不多了。我現在就走，如果快的話，上午9點左右應該能回來。記下我的手機号，有事随時打，但如果我沒接，千萬不要再打。”小K站起來看了看他手上的手表，掏出手機互相記下了号碼。

把小K送走，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卧室裏沒有了聲音，應該是睡了。想找點兒什麽事兒做，免得打瞌睡，可是客廳裏連本書都沒有。想起相機還在我的身上，掏出來打開看了看回放。

視頻的總時間有二十多分鍾，可是一大半的時間都是漆黑模糊的，還好的是有幾個鏡頭把寸頭和長發男子的特征都記錄了下來，聲音也都聽得清。

記得當時，小K一眼就認出了長發男子叫妖哥，等他回來了再問問。我拿出手機，給猴精發了一條短信：“一切順利。”

就這樣坐着，直到天色發亮了。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過得真慢，現在才七點，在沙發上躺一會兒。朦胧間，聽見開門的聲音，我一下驚醒，但沒有立刻動。是盧慧偷偷摸摸的從卧室走了出來。

我假寐起來，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看見她跑到廁所裏面。不一會兒出來了，在客廳看了看躺在沙發上的我，然後在卧室門口來回的踱步，臉色有些焦急。

我見她又不是要走，就裝作剛醒了過來，問道：”盧慧，你在做什麽？”

“沒什麽。”盧慧見我醒來，臉色一紅跑回卧室。

不一會又害羞的跑了出來，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大姨媽來了。”

“哦，這樣我現在給小K打個電話。”我摸摸腦袋，是我大驚小怪了。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接通了。“蘇武，我現在就在回來的路上。”小K的聲音帶着深深的疲憊。

“嗯，你順路帶幾包衛生巾回來吧！”

“嗯？哦，知道了，我再買些吃的用的回來，我在開車，先就這樣吧！”小K說着挂了電話。

我在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遞給盧慧：“小K，馬上就回來了。”

過了半來小時，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警覺起來，急忙跑過去通過防盜門的門眼，往外看了看，确認是小K，才打開了門。見門外地上放着幾大包塑料袋裝的東西，忙過去接了過來：“買了這麽多，快進來。”

“可不是嗎？我能想到的都買了。”小K背着一隻手，像領導一樣跟着我走了進來，看見迎過來的盧慧，對她道：“把東西提進去吧，我和蘇武有些事要談，你們把這個東西整理一下，餓了就先吃些東西。”

“謝謝K哥。”盧慧眼眶微紅的看了看包裏的生活用品，冷凍食品等，幾乎是一應俱全，分了兩次才提了進去。

我這才發現小K還背着一隻手，他之前也沒這個習慣：“小K，你的手拿了什麽？”

“什麽也沒拿，還丢了個東西。”小哥的語氣顯得滿不在乎。說着右手從背後拿了出來，隻見他的中指齊根沒了，隻有一坨血紅的紙巾在上面包着。

我吸口涼氣，急忙想握住他的手，想把它打開來看：“傷得怎麽樣？”

小K立刻把手縮了回去：“不用弄了，手指沒了。放心吧，已經止血了！”

“怎麽出去一趟幾個小時，手指就搞沒了？”我急道。

“要不然這兩個女孩怎麽辦？對了，已經核實了程敏和盧慧，都是樸實的農家女孩沒有問題。”小平說着用微微顫抖的右手從包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放在嘴裏，用右手點了兩下打火機，愣是沒使上勁兒。換成左手才點燃了，就這兩下小K的額頭就冒汗了。

小k随意的抹了把額頭，躺在沙發上，順手把煙和打火機扔給我，繼續說道：“你以爲那100萬是我的錢嗎？是我現在的老大，蔡老大的。我回去給他彙報，說兩個女孩在我接回來的途中打了一下瞌睡，被她們逃走了。這不，要了我個指頭去喂狗，也還好，隻要拇指和食指沒丢，還能開槍就行。”

我抓起他丢過來的煙，摸出一顆點上放到嘴裏。使勁的吸了一口，憋住，沒咳出來。但是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我心裏有些焦慮，那是一顆手指頭，可不是掉一塊皮，說沒就沒了。不禁說道：“小K，爲了100萬，值得嗎？”

小K一下子從沙發蹦了起來，用拿煙的左手指着我的鼻子：“你居然問我值得嗎？你錯了，如果說爲了錢，再多我也不會用手指頭去換，但是，我一個手指頭換的是兩條命。如果這兩個女孩兒，被其他買家買去，你知道這會是什麽後果嗎？我告訴你，比死難受一百倍！”

“小K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很擔心你。”我急忙對他解釋。

這時卧室的盧慧推門走了出來，站在門口道：“你們吵架了？有話好好說嘛！”

小K一揮手：“沒有，不要多想，我們現在正在分析案情。”

小K等盧慧又返回卧室關上門，壓低聲音對我說道：“蘇武不好意思，剛剛給你發脾氣了，隻是我心裏有些不好受，希望你能理解。我手指的事，不要給那兩個女孩說，怕她們心裏有負擔。”

我點點頭說道：“小K，販賣女孩兒的那個人，你好像認識叫妖哥吧？爲什麽不直接把他抓起來。”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之前我也聽我的老大，也就是皇室休閑中心的幕後老闆描述過，我當時也是蒙的。在我們海冰市，有名有姓的兩個人惹不得，分别是人妖！虎面！而那個人妖便是被稱作妖哥，據說，自宮過後變成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此人很陰沉不好對付。”小K把煙掐滅，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想了想問道：“那你現在是在這個蔡老闆的手下當卧底？”

“蘇武你要學會看透，不說透，我現在在地下世界裏也算小有名氣。但越是這樣，危險就越大，其實我也不願意把你牽扯進來，不過你還有的選擇，我能告訴你的，是我們掃黃組，并不是單純的看上去那麽簡單。”小K的語氣裏帶着真摯，我知道那是在暗示我，如果堅持不住，可以選擇調換部門。

“要說心裏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我身上唯一算得上武器的就一副手铐。而對手卻是真槍實彈，我認爲面對未知危險，并不是我們沒有選擇，而恰恰這正是我們的選擇。小K，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我隻想告訴你，隻要需要我，我随時都在。”我坐直了身體說道，就像在宣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