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走!”強子虛弱的翻身爬了起來,一把扯掉手上的輸液管和身上插着的幾個檢測器,扔在一邊。
看見強子不知什麽時候又醒了過來,我心裏高興萬分,跑過去扶住他道:“小娘皮,你終于抗過來,不過你确定要走?這麽重的傷……,要不然我找淩院長把你藏起來?過幾天我再來接你……”
強子艱難的一揮手把我打斷,一邊咳嗽一邊道:“還有完沒完?婆婆媽媽的。老子就沒死,我的身體自己知道,快扶我走!”
見強子這麽說,我往下一蹲道:“好,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在一起,還扶什麽扶,阿澤,快把他弄到我背上來!”
強子沒再拒絕,而是眼睛一閉又暈過去了,阿澤搭手把他攙扶起來,我背上他就往樓下跑,跑動中盡量腳步平緩些,免得颠着他了。
到樓下把強子平放在車子後排座,就這麽一會兒工夫,他腹部纏繞的紗布已經染紅了,我脫下衣服給他蓋在身上,阿澤也效仿,我兩光着身了上了車。
“蘇哥,強子應該沒事吧?我真該抱床醫院的鋪蓋走的。”阿澤臉上寫着擔憂。
“強子是魔鬼,沒人能要他的命,等今晚過去,我找機會叫淩院長來幫忙。”我在安慰阿澤、也在安慰自己,如果強子再發生意外,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來到離我們租住的房子還有三條街區的地方,我就停下了車,給黑木打了電話,讓他很山貓找個能躺人的東西到我這裏來,也不知到現在蔡老闆現在到沒到醫院,醫院裏面肯定有監控把我車子拍下來,如果他通過這找到我們,那就冤了。
沒等一會兒,黑木就帶着山貓向我們這面跑來,我和阿澤急忙下車,沒想到山貓背後扛着一個門闆,這個好,我們把強子平躺在門闆上,黑木和山貓擡起就走,阿澤跑在前面帶路,雖然半夜了,但還是要避開行人和攝像頭,這個交給阿澤妥妥的。
一路有驚無險回到租住的地方,看見白婉兒和毒蛇都站在門口了,大家把強子小心的放到卧室,看着強子在昏迷中有些扭曲的臉龐,我們都站立着圍在床邊,全都是手足無措。不過還好,我們這一堆人站着看了半來小時,強子終于進入了平緩的沉睡,見他緩過了勁,我們都送了口氣。
今晚我們都不能入睡了,沒等到小K的消息,我們一刻也不敢放松,可現在據我收到小K的短訊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也沒收到任何電話,按理說,蔡老闆等人到了醫院沒找到我,應該會叫小K聯系我,但就是沒反應,我也不敢主動聯系,隻能等待。
大家離開強子的房間,輪流着留一個人在裏面時刻注意強子的情況,白婉兒主動先留下,其他人來到客廳,把燈全關了,在桌子前坐成一圈,黑暗中點上了煙。
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我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目前隻知道蔡老闆會對我不利,到底是什麽原因還不清楚,也不知道他究竟會有什麽動作,是我陷大家于危險之中了。”
我心裏盤算着,事情發展到現在,如果蔡老闆鐵了心收拾我,連老肖這樣的人都不是對手,我又有幾斤幾兩?我想到了放棄,恐怕隻能求救于石sir了,見大家都沒吭聲,又道:“這樣,等明天,你們全部都悄悄離開海冰市,我會安排。”
桌上的人都默默的抽着手裏的煙,還是沒人答話。
我彈了彈煙頭,在黑暗中格外的亮眼,凝重的說道:“毒蛇,我知道你在怪我,我的本意是不想讓你和山貓受到恐龍的傷害,可沒想到把你們牽扯進來了。等你們離開後,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讓事情有個了結。”
“蘇哥,你說完了嗎?如果說完的話,我倒有幾句話想說,”毒蛇又點了一支煙,火光照亮了他的臉,看上去很是嚴肅,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敬佩你的勇氣,從你在衆目睽睽之下救白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氣量不是裝出來的,但你是不是把我們想象的太膽小了?你以爲就你可以邁出第一步替我們扛下來?你以爲就你敢留下來做了斷?”
“不,”我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卻被他打斷。
“你先聽我說完,我認識強子的時間比你長,他的冷靜超乎你的想象,但你知道他爲什麽會犧牲自己來救你嗎?那是因爲我們都知道,你不懂得真正的保護自己,這和個人能力無關,而是你總在爲我們考慮。我們真心願意把你當兄弟,不是指望在危險的時候靠你來墊背,而是在危難中我們可以并肩戰鬥,你說的這些話是把我們當兄弟嗎?不,你是在貶低我們。也許你隻想着做你的好人,追求着你的世界觀,但你敞開胸膛來說,真的認可過我們嗎?”
“我……”我沒想到毒蛇的反應這麽之大,我很想說,因爲我隻是一個警察,這都隻是我應該做的而已,可我還是歎了口氣沒能說出口。
“蘇哥,我也贊成毒蛇說的。死,固然誰都怕,但是,沒到最後一步,誰敢言勝?”阿澤也緊緊的拽着拳頭。
他們的話把我驚了一跳,這才那兒到哪兒?他們以爲我大義凜然的想獨自和蔡老闆攤牌,其實我是心底裏怕了,更怕連累到他們。可是毒蛇的話,明顯是在告訴我,他尚能堅持戰鬥下去,而我呢?
我卻隻想到了放棄,眼中浮現着小K臉上的傷痕、手上的斷指,老肖的背影、強子的頑強、蔡高陽的摔倒,這一切的一切究竟爲了什麽?!
毒蛇把我罵醒了,這一切舉動,都是爲了讓希望傳遞下去!而我在那麽一瞬間,成爲了他們的那一顆稻草,那一份微弱的希望!
“兄弟們,好兄弟們,我錯了!阿澤、毒蛇、山貓、黑木,讓我們一起并肩戰鬥,不爲其他,隻爲自己正名。”我說着把手放在桌上,其他人一一的搭在我的手背,
此刻我們都笑起來,幾個大老爺們眼眶通紅發自内心的開心,因爲在這一刻,這種在絕境中産生的凝聚力,讓我們燃起了希望,也讓我們不再害怕蔡老闆、不再害怕阿鬼了。
興奮過後,我的肚子發出饑餓的叫聲,我尴尬道:“家裏還有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