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龍睜着大眼睛看向我,用手在床單上輕撫着,看上去顯然是沒聽懂,我着急的撓着腦袋再次道:“就這樣坐着不要動,外面有壞人,乖乖的等我回來,哥哥給你買玩具!”說着我走出房間把門拉上,嘗試着推了推,鎖死了。
這時腳步聲已經下來了,我加快速度跑到樓道口,正巧碰見他們一行人,阿鬼看見了我瞬間沖過來,用手卡着我的脖子,猛地把我頂在牆上,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想反抗,可是大腦缺氧讓我乏力,雙手在他似鐵做的手臂上像撓癢癢般掙紮,感覺自己眼前已經發黑了,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我躺在了地上,連自己怎麽掉下來的都不知道。
我坐在地上揉着被他掐住的地方,接連咳嗽了幾聲,喉嚨像撕裂般疼痛,這才緩過了氣,一身紅衣的阿鬼還在我身前,小K在他身後一隻手搭在阿鬼的肩上,應該是小K及時制止的阿鬼。
這時人群分開,蔡老闆緩步走到我跟前,阿鬼伸手拽住我的領口把我拉了起來,我背靠牆壁站住身形,他又扭住我的肩膀,把我卡在後褲腰上的銀色手槍拔了出來,交給蔡老闆。
蔡老闆接在手裏看了兩眼,擡起用槍抵住我的額頭,冷笑道:“蘇武,給我一個解釋,這是用來殺我的?”
我一動都不敢動,想鎮定但還是冷汗連連,着急道:“蔡老闆,我一直在按您的要求調查蔡公子的案件,這把槍就是在找到老肖時,在他手裏繳獲的,他告訴了我梁畫的線索,根據一步步的調查,我現在已經确認兇手了。”
“哦?嗯,我是聽小冷提過。但我怎麽聽說兇手是你呢?”蔡老闆手裏的槍在我額頭上用力戳了戳,笑眯眯的問道。
“那是因爲真兇想誤導你,這個兇手就在你身邊。”我眼神銳利的看向蔡老闆身側的,恐龍!
“蔡老闆,這蘇武牙尖嘴利,混淆黑白,現在證據确鑿,該殺!”恐龍雙手一供,低眉順眼的對蔡老闆道。
蔡老闆一聽,眼睛看着我沒有說話,我捉摸不透他此時在想什麽,也不清楚恐龍怎麽就證據确鑿的說我是兇手了。但我感覺到他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微微緊了緊,小K插話道:“蔡老闆,聽蘇武說完吧,要他的命也不急于一時。”
我可不想無緣無故就挂在這裏,連忙接道:“我有實質的證據!就在負二樓,而且蔡公子的斷肢也在下面,他應該能重新站起來。”
蔡老闆的眼睛亮了亮,把槍收起來遞給小K,對我喝道:“帶路!”
我走在前面把他們帶到了負二樓的研究室,一直到了冷藏着斷肢的冰櫃前,對蔡老闆道:“就在這裏,”
“這裏不是淩院長的實驗室嗎?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蔡老闆疑惑的看向我。
“蔡老闆,兇手就是蘇武,要不然他怎麽知道斷肢存放在這裏!”恐龍的臉上很是着急,看到蔡老闆橫了他一眼,沒再敢說下去。
我此刻終于送了口氣,也不去管恐龍,把他們帶到電腦旁,點開了淩院長留下的視頻。
淩院長的臉出現在了視屏中,他自述着和恐龍一起計劃斷肢案的所有經過,最後道:“蔡老闆當你看見這個視頻的時候,我已經投靠妖哥了,不要再嘗試着找我,你不是他的對手。”視頻播放完電腦就熄滅了,主機上還閃現了幾絲火花,看樣子是自毀程序啓動了。
蔡老闆的臉上陰晴不定,咬牙自言自語道:“人妖!淩院長!算你們有種,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後悔的。恐龍你現在不死,我這口氣找誰消?”說完把手一灘,小K把槍放到了他的手上。
恐龍“噗通”一聲跪在蔡老闆身前,懇求道:“我知道錯了,現在蔡公子沒事了,看在我對你鞍前馬後份上,饒我一命吧,對了,我這裏還有500萬,您收好,蔡老闆。”恐龍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向蔡老闆遞來。
蔡老闆接過卡,放進口袋。還沒等恐龍松口氣,“碰”的一聲槍響,恐龍的腦袋爆裂開來,蔡老闆慢慢說道:“收了你的錢,那就給你個痛快吧。”說着他冷着臉把槍指向小K:“你和阿鬼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待你一向不薄,爲什麽要對我有所隐瞞?”
我剛從槍響裏回過神來,正想着這500萬,定是梁畫那裏得到的,沒想到蔡老闆又要對付小K,這人翻臉真的比翻書還快,阿澤說的沒錯這才是笑裏藏刀的人,誰知道他的槍口下一刻會對準誰。
看樣子應該是蔡老闆知道了小K對我發得信息,我正準備上前解釋。小K自己低頭說道:“蔡老闆,是我做的!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開槍吧。”
“你以爲我不敢?”蔡老闆把槍死死抵在小K的胸口。
“不,我隻是累了,”小K雙手下垂,重重的歎了口氣。
看小K這幅摸樣像在等死一般放棄了掙紮,也不知道他墨鏡下的神情是何樣,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道:“蔡老闆,請容我說兩句。”
見他并沒有阻止,我繼續道:“昨天下午,我就懷疑恐龍是兇手,但沒有切實的證據,直到今天早上我才證實案件的始末,如果不是K哥昨晚通知我離開,恐怕蔡老闆此刻也不會知道真相吧?K哥是在竭力爲您考慮。”
蔡老闆沉默了幾秒,随即“哈哈”一笑,和小K來了一個擁抱:“小K,我們出生入死這麽些年,我還不知道你嗎?我和你開個玩笑,”說着表情又冷了冷:“但是下一次,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訴我,你說呢?”
“蔡老闆,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小K擡起腦袋道。
蔡老闆滿意的點點頭,把槍交到我手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蘇武,這個任務你完成的很好,唯一的遺憾是淩院長跑了,但是有人妖的幹預,這也怪不的你。你可以提一個要求,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我接過槍,小心的握在手裏,心裏暗道暫時是安全了,回道:“蔡老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望您把麻子臉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