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裏德爾魔王夫人3030第一頁】
她匆匆往回走,連波特皺成一團的苦臉也不管了。
會掉在哪裏呢?溫納百思不得其解,她硬邦邦的黑皮鞋砸在青石闆路上,發出“嗒嗒”的暴躁響聲,把紮人的棕色頭發捋到脖子後,雙眼焦急地在樹叢,牆邊,或者學生們不小心掉在角落的糖果包裝紙掃去。
哪裏都沒有。
沒過多久,她就回到了當初和湯姆相撞的走廊。這時窗戶外已經徹底黑了,亮黃色的月亮在黑漆漆的樹枝上蹲着,幾隻貓頭鷹睜着綠茵茵的眼睛在窗簾外劃過。
借着微弱的燈光,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沒有人在旁邊,才慢慢蹲下來,把脖子降低,側着臉努力往公共木凳子下看去。看着看着,她猛然想起自己有習慣把紙片夾在書裏,當時走到這附近的時候因爲和湯姆裏德爾撞了一下,很多羊皮紙資料都掉了出來,估計那張有賓斯教授簽名的也是那個時候掉出來的。
湯姆裏德爾,又是他,每次倒黴的時候都有他。
溫納不滿地想着,辛苦地擡起脖子。木凳子下沒有紙條,她兩手撐地,打算爬起來,但很快她的視線捕捉到了什麽,這讓她渾身一僵,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臉色,手伸向腰間插着魔杖的地方。
當她打算抽出魔杖時,突然聽到一聲驚訝的低沉嗓音。
這個嗓音很熟悉,熟悉到她立刻擡起了頭。
湯姆裏德爾正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美麗的光線在他挺翹的輪廓上投射出迷人的陰影,他的背挺得很直,左手上是一本攤開的厚重書籍,羽毛筆被擱在書頁中間,他毫不費力地托着它,就像在撚着一片輕飄飄的白羽毛。
此刻他正瞧着她,眼睛從那張木椅子上緩緩挪到她的臉上,然後從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嘴唇,帶着一股奇異的,審視的古怪表情。溫納覺得他的黑色的眼珠比任何時刻都像無機質的玻璃,溫暖的光線被冰冷的玻璃吸收殆盡,不留下絲毫的溫度。但他嘴唇邊的笑容卻讓人感受到萬分親切。
此時的湯姆眼中劃過一絲訝異,并沒有想到會再次看到溫納。事實上,他剛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可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也離開了,現在這裏隻剩下兩個人,湯姆和溫納。
雖然心中疑惑,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對她點點頭說,“你好,溫納。”不知爲何,那個“你好”微微有些奇怪,似乎帶着點遺憾。
溫納正巧想到他,看他氣色如常,心中對字條的在意一下子竄高,當下問道,“湯姆學長,你當時幫我撿資料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張……”
她把字條的形狀形容了一遍,但沒有說裏面的内容,隻說十分重要。湯姆裏德爾看起來十分驚訝。他合上書,作出想要和她一起找的樣子。溫納連忙婉拒了他。
“算了。”她說,心想大不了再去找個理由向賓斯教授要一張。“可能是在别的地方掉了。”
湯姆對她找不到字條感到十分抱歉,“如果我當時細心點,也許字條還在你書裏好好呆着,這張字條真的對你很重要嗎?”
“其實也沒有很重要。”溫納說。她在這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估計真的是在别的地方丢了。想到這裏她不由歎了口氣,爲坎坷的一忘皆空學習之路感到非常悲傷。
兩人互相道别,溫納轉身走了。
湯姆一直在背後看着她,就像今天下午一樣,直到他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了,他才退開一步。
左手從口袋裏伸了出來,輕輕撫摸着紅皮書的封面,一些陳舊的粉末從他之間悉悉索索掉了下來。他望着溫納的背影,又回頭望瞄了眼身後昏暗的走廊,低聲說了句,“走吧。”
起先并沒有聲音,接着一種怪異的嘶嘶聲從木椅子的方向傳來,湯姆平靜地聽着,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沒過多久,一條銀色帶着黑色斑點的八英寸小蛇慢慢遊了出來,它很漂亮,銀色的鱗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就像一條會動的珍珠項鏈。它剛才盤繞在木椅子的椅背背面,溫納蹲下身查看的時候,納吉尼在溫納視線的死角。
銀色的納吉尼在湯姆的腳邊繞圈圈,一邊嘶嘶地吐着蛇信,一邊像在跳什麽印第安人舞蹈似的,扭曲着身體,噴灑着緻命的毒液。走廊上猩紅色的地毯被濺到毒液的地方,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掉了。
湯姆用那雙溫柔的黑眼珠看了它一會,半晌才眯起眼,笑着說,“納吉尼,剛才你明明可以殺了她,雖然我不贊成你冒失出手,但我真奇怪你爲什麽沒攻擊她,你難道不餓嗎?”
納吉尼擺動身體,似乎在說“不餓”,湯姆看着它的模樣,偶爾笑着點頭。随即它突然猛的伏低身體,做出“有事要說的”模樣。湯姆驚訝地擡高眉毛,隻見納吉尼扭動身體,慢慢折過身,重新遊進木凳子底。
湯姆抱着書耐心地等待,過了大概有一分鍾的時間,那條十五寸的蛇銜着什麽東西,以更緩慢的速度遊了出來。
湯姆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光,他感興趣地走上前,納吉尼把那張白色的紙條嫌棄地吐掉,然後高高揚起蛇身,嘶嘶吐着鮮紅的信子。
“真乖。”湯姆撫摸着她說,納吉尼歡快地擺動針狀的尾巴。
他低下頭,撿起了那張字條,“你沒有攻擊她,還藏起了這個,想給我看。怎麽,你覺得我會對這個東西感興趣?讓我看看這是什麽……”
然後他猛然刹住話頭,一臉古怪地擡起頭,盯着納吉尼,然後,慢慢笑了,“納吉尼,你畢竟還是條蛇,沒有人類的智慧,這隻是賓斯教授給某個人的讀書建議,這種書在圖書館可以借到……”
然後他突然不說話了,顯然想到了溫納剛才也在找什麽東西,而那個東西也是一張紙條。他緩緩站了起來,納吉尼飛快地滑進了他的袖子裏。湯姆的黑鬥篷抖了抖,逐漸歸于平靜。他捏着那張字條,用魔杖點着,輕聲說了句什麽,然後那張字條就化成白色的粉末落在了地闆上。
“果然嗎,溫納。”他輕聲說,“這張字條對你很重要,沒有誰會在乎魔法史。這張字條是關于圖書館的,還有教授的簽名。難道,你在利用賓斯教授?因爲你想借閱的東西需要教授的簽名,什麽東西需要特批的字條?讓我想想,那就隻有禁/書需要你這麽大費周章了。是什麽禁/書?難道是……是關于攻擊魔咒。啊好吧,溫納,你到底想起了什麽,你又想調查什麽?”他喃喃自語,然後想着想着,突然笑着感歎道,“溫納,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我可真好奇啊。”
第二天當溫納起床的時候,她因爲太遲睡而耽誤了第一節魔咒課。于是她來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前十分鍾她還微笑着和埃德加告别,一打開辦公室的門,淚水就在她的眼眶中凝聚。她難過而忏悔地對斯拉格霍恩說下次再也不會了,而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沒有因此責怪她。
“我想借點關于變形課的書籍複習一下。”她緊接着說,“您有什麽推薦的書可以讓我鞏固一下知識點嗎?”
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樂意幫忙,但他沒有在字條上留名字的習慣。不過他十分暧昧地說,“威斯,你知道,如果你三年級參加了我的俱樂部,你想看什麽書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