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黍不提墨陽被安排住在地坤宮一事,言辭又極盡暧昧,夏屹到底年少,果真沉不住氣,氣沖沖地去禦花園裏尋人了。
而此刻,禦花園中,孟夕月走累了,正坐在涼亭中歇息。
墨陽依舊面癱着一張臉,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
“我說,你怎麽都不說話啊?明明不是啞巴啊。”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對他說,還是在自言自語,墨陽便沒有答話。
孟夕月讨了個沒趣,隻好轉回頭,看着亭外的臘梅。
夏屹本是氣沖沖地來尋人,路走了一半,卻又想起自己沒有表白,孟夕月并非他一人所有,她要如何他有什麽資格生氣?
況且,以青黍這人的尿性,這事兒指不定是青黍騙他的呢。
思及此,他也隻能強忍住怒火,打算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于是他尋到了二人卻沒有立即出現,而是躲在了一塊假石後面,悄悄地觀察着涼亭中的二人。
過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也未見二人有任何的交流,他便确信青黍果然又在騙他。
涼亭中,孟夕月突然起身,朝他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墨陽也随即朝他所在的位置飛來,雖然他自己的輕功也不賴,可若要跟墨家人比,到底還是差了幾分,他想躲也躲不了。
他心一橫,索性站在原地,任由墨陽将他拎到涼亭中。
“夏屹?”孟夕月方才隻是注意到假石後有一道目光注視着她,便讓墨陽去将人揪出來,不曾想,這人居然是夏屹。
自從知道夏屹喜歡她之後,她見到他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如今又是在如此尴尬的場景下相見,她的臉上不自覺地飛起幾朵紅雲。
“郡主。”夏屹見墨陽一直盯着他看,也有些不自在,便低頭看向孟夕月。
兩人目光對視了刹那,随即又分開,各自看着側方的風景。
墨陽依舊面癱着臉,隻是眼睛裏卻閃過一絲精光,很快卻又消失不見,隻剩下空洞的眼神。
這涼亭中的氣氛又詭異地沉默起來,雖然其實一開始就很沉默來着。
“咳咳,郡主……”夏屹張口想要說什麽,卻見孟夕月臉上紅暈未消,看上去實在太可愛,一時間失了言語。
孟夕月被他注視着,更加的而不自在,便揮了揮手,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夏屹被這話噎住了,尴尬地看向墨陽,卻見他面癱着臉,便撤回目光,看着腳下的地面。
“畫師已經根據拍花子的描述畫出了畫像,方才我陪同簡太傅将畫像交給了皇上,大概很快就能查出那人的身份。”
提起這事兒,孟夕月才暫時忘卻了方才的尴尬,與他細細談起畫像的事情。
兩人聊得入神,絲毫沒有注意到,墨陽那張面癱臉上格外明亮的雙眼。
待夏屹走後,墨陽以内急爲由暫時離開孟夕月身邊。
說是内急,他卻是去追夏屹了。
“夏小将軍,你等等我呀!”此刻,他一邊招手一邊喚着夏屹,臉依舊是面癱臉,整個人的氣度卻多了一層濃濃的八卦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