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屹如是想着,更加懷疑青黍如此積極地撮合他與孟夕月的目的很不單純,便很謹慎地拒絕了青黍爲他找的借口。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禦桌後的青黍郁悶得差點兒吐血:爲人牽線搭橋真是不容易啊,爲了臨淄國的未來,他有必要提高從事媒婆紅娘等職業的人的福利保障。
當然,凡是涉及到銀子的決策都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所以他也隻是如此想一想而已。
想罷之後,他又一次丢下了滿桌的奏折,腳步輕快地去追正趕往碧月宮的夏屹。
昨日的好戲乍然中止,不知道今日能否續寫昨日的傳奇?
他滿臉玩味的笑容,腳步更加輕快起來。
跟在他身後的墨陽依舊面癱着臉,唯獨那雙閃着精光的眼睛,透露出他此刻濃濃的八卦之情。
主仆二人慢悠悠地晃到碧月宮外,意外地沒有看成好戲,反而聽到了吵鬧的,歌舞絲竹之聲?
兩人對視一眼,便齊刷刷地躍上牆頭。
入眼是碧綠色的月季花,還有在花海上翩翩起舞的“花仙子”,以及分别設在花海東南西北四角上的四座兩米多高的牛皮大鼓。
鼓手配合着歌曲的旋律,時不時地敲打着緊繃的鼓面,強大的音浪差點兒将牆頭站立的二人震下去。
二人忙将内力下壓,方才在牆頭站穩,再定睛看去,卻發現偌大的院子裏并沒有夏屹的蹤影。
這小子不會又慫了吧?青黍搖了搖頭,決定下一次一定要更真誠地勸夏屹收了他家小表妹。
“皇上,來了來了。”就在青黍轉身要走的時候,墨陽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口,讓他看向碧月宮的宮門。
青黍小皇上立即來了精神,滿懷期待地看向宮門,卻隻看見匆匆進門的徐嬷嬷,以及兩位陌生男子!
其實,也不算是陌生,他跟他們也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隻是後來很少見罷了。
他轉頭看了看正坐在大殿外的走廊上的孟夕月,又看了看正朝她走去的兩名男子,身體莫名地抖了抖,總覺得後背有些涼。
“皇,皇上,這次真是夏屹來了。”墨陽面無表情地扯了扯他的袖口,讓他向下看。
夏屹正站在牆下,仰頭看着他們二人,面上表情詭異得他們根本就沒看懂。
青黍幹咳了一聲,淡定地從牆頭跳了下來。
“夏愛卿還沒回去呢?”
這不是廢話嗎?夏屹翻了個白眼,許是平日裏就對他不尊重習慣了,所以他居然連禮都不行一個,就徑直朝碧月宮的宮門處走去。
“墨陽,朕,的确是臨淄國的天子吧?他,他……”
墨陽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您是,您是,您當然是。”
不知道兩人又嘀咕了些什麽,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宮門的夏屹突然回頭看着他們二人:“皇上今日很閑?臣怎麽記得,早朝時禦史台的人又讓皇上冊封皇後來着,不知道皇上心中可有人選?”
聽了此言,青黍的臉登時就綠了,丢下一個“算你狠”的眼神便急匆匆地回禦書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