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夕月眼神一凜,伸手就要拔出腰間的軟鞭,守在青黍左後方的墨陽立即現身,兩相對峙,她隻會敗下陣來,不得不作罷。
“表哥……”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呗,孟夕月深吸一口氣,用她所能發出的最嗲的聲音呼喚着青黍。
青黍抖了抖,朝墨陽比了個不知道什麽意思的手勢。
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墨陽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開口說道:“郡主,皇上雖是你的表哥,卻也是臨淄國的天子,聖旨已下,若是你執意抗旨不遵,天子的威嚴何存?”
他的威嚴?他在我面前有過威嚴嗎?孟夕月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墨陽顯然也意識到青黍的威嚴對孟夕月來說就是狗屁,急忙又繼續說道:“如今天下百姓皆知郡主你要嫁給夏屹,若是你悔婚,天下人自然也會知曉。你是臨淄國的福星,在百姓中聲望不低,他們隻會将造成你與夏屹不能完婚的過錯都推到夏屹身上,如此一來,夏屹的名聲臭了,百姓不信任他,他還如何在朝爲官,如何實現他的抱負。再說,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不願嫁給他,日後若再想嫁他,就不那麽容易了。”
見孟夕月低頭不語了,墨陽終于松了一口氣。
青黍朝他豎了豎大拇指,又批了幾本奏折,這才問孟夕月:“你可想清楚了?表哥的威嚴跟小月兒你的幸福比起來簡直就不是事兒,所以隻要你說一句不願意,表哥立即就撤回旨意!”
孟夕月無比糾結地絞着手指,終究還是低聲回答道:“我就是說說而已,表哥别當真。那啥,天氣真好,我去禦花園逛一逛,就不打擾表哥看奏折了。”
孟夕月逃也似的飛奔出了乾坤殿,并沒有看見她身後那主仆二人正擊掌大笑——終于将這尊瘟神送走了。
而自這次鬧劇之後,孟夕月終于消停了,老老實實地在碧月宮待嫁,于是,時間咻的一下就來到了八月十五,這個家家團聚慶賀豐收的大好日子。
這一天,皇宮裏可熱鬧了,一衆宮人忙忙碌碌,沒有一刻停歇,但是他們都是快樂的,畢竟連皇上都拿她沒轍的大魔頭終于要離開皇宮去禍害别人了啊。
然而有一群人注定不能像其他人那樣将喜悅之情都擺在臉上,他們一個個哭喪着臉,齊刷刷地跪在碧月宮的大殿裏,高呼:“郡主,你走了之後,奴才/奴婢一定會想念你的。”
孟夕月的目光依次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端起一杯茶,極其緩慢地說道:“既然你們那麽舍不得本郡主,不如,你們就跟本郡主一同嫁進夏府好了。本郡主聽說夏太傅的新宅子裏還缺幾個灑掃的下人……”
哭着說舍不得她的衆宮人紛紛噤聲,恨不能大吼一聲:郡主你快走吧,我們完全沒有舍不得你啊!
站在孟夕月身後的徐嬷嬷看了看跪在下面不敢出聲的衆人,嘴角抽了抽,道:“郡主,是時候去梳妝了,可不能誤了吉時啊。”
孟夕月點了點頭,想到再過幾個時辰她就要正式成爲夏屹的發妻了,心裏有點小小的激動,以及大大的恐懼。
她完全沒有做好爲人婦的準備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