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隻能等到戰事結束後再來解決此事,希望這期間他的月兒不要鬧出什麽幺蛾子才好。
幸而孟夕月也知道戰事非兒戲,并沒有折騰他或折騰别人的想法,隻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三天兩頭地往無名庵跑。
于是,夏屹很頭疼地想到:她還不如鬧幺蛾子呢!
但是城外戰事已起,雖則他們早有準備,也不敢輕敵,畢竟對方是骁勇善戰,啊呸,是粗魯好鬥的遊牧民族。
故而他隻能将人拴在自己身邊。
嘿!孟夕月本不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是啊是啊,碧月郡主可是玩得一手好皮鞭呐XD),她的便宜爹也是一員猛将,虎父無犬子嘛,她的皮囊倒也生得英氣逼人,穿上一身銀色铠甲,腰間别一把長鞭,往城樓上那麽一站,當真是英姿飒爽,頗有她婆婆穆之罄的女将風範。
萬千夏家軍第一次見到自家少夫人,見她如此有女将風範,心中十分激動:有如此剽悍的少夫人,夏家的小小少爺定然也是大将之才,他們果然押對寶了。
于是,夏家軍英勇地在前殺敵,引得當地駐軍也熱情高漲,積極配合夏家軍,完美地完成了夏應乾關于将鞑子趕回草原深處的計劃。
但皇上青黍的命令是直搗敵軍腹地啊,爲什麽将他們趕回草原就作罷了?
駐守的将士們傻眼了,孟夕月也傻眼了,隻有夏家軍還絲毫不懷疑地聽從夏應乾的命令,準備拔營回城。
當天夜裏,臨時的元帥府裏,孟夕月一人舌戰公公婆婆,并毫不留情地數落着她的新婚相公。
“夏屹媳婦兒,兵家曆來有窮寇莫追之說……”夏應乾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草原是鞑子的天下,不利于他們這些外來作戰人員。況且,兵不厭詐,誰知道鞑子是不是佯裝不敵,想要将他們引入草原呢?
再說,等到開春後天氣回暖,草木複蘇,他們自然就消停了。
夏家另外兩人顯然都深知這一道理,所以也對夏應乾的說法進行了精神上的贊同。
孟夕月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良久才涼涼地說道:“婦人之仁!”
當朝猛将,她的公公夏應乾,引領女權主義邁上新台階的她的婆婆女将穆之罄,還有她那個木頭相公夏屹,紛紛被她這個四個字氣紅了臉,卻又被她接下來的話堵得不敢開口。
“是,鞑子開春後就消停了,但是等到天寒地凍,牧草枯死之後,他們又會卷土從來,他們年年這麽折騰,我們就得每年都陪他們一起折騰!”
孟夕月猛地一拍桌子,端起茶杯喝了幾口,便又在另外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繼續說道:“每年都要出兵,這不是勞财勞力還勞心嗎?爲什麽不一勞永逸呢?”
然後屋中死一般寂靜,誰都不願再說話。
良久,穆之罄才代替不想再跟孟夕月廢話的夏應乾發言:“可是,這一次草原上的七大部落結爲聯盟,以我們目前的能力,并不能保證能一舉将他們全都拿下。”
“所以我們就要堅守霁雪城,等到開春後他們自己退兵?”孟夕月翻了個白眼,“夏家軍真能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