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傷心事,鐵骨铮铮如夏應乾也不由得哽咽落淚,夏屹與孟夕月自然也有些凄然。
接着夏應乾又說起當年他與孟峤交好,二人是義結金蘭的兄弟,即使孟峤在大婚後就長期駐守霁雪城,二人之間的書信聯系卻也從未斷過。
“唉!”夏應乾再次感歎,望着廢墟不再言語。
孟夕月與夏屹二人作爲沒有參與到那些往事中的晚輩,似乎實在沒什麽立場來勸慰他,便靜靜地等待他自個兒從悲痛的回憶裏走出來。
所幸,見這三人遲遲不歸家,穆之罄已經騎馬來尋,一陣有力而淩亂的馬蹄聲後,在孟府廢墟前兀自感傷的夏應乾已經坐到了穆之罄那匹棗紅色駿馬身上。
“駕!”一聲高喝,一頓小皮鞭抽下來,駿馬尥起前蹄,馬蹄從高處砸落到青石闆上,随即開始疾馳起來。
馬後蹄揚起的細微粉塵直撲還愣在原地的夫婦二人的面門,待駿馬消失在街角,二人才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觑。
“聽說百姓們爲嶽父嶽母大人建了衣冠冢,風水極好,風景也極好,月兒可要去瞧上一瞧?”夏屹抹了一把臉,轉頭看着自家媳婦兒,心道:夏家爺們兒們一個樣兒很正常,爲什麽夏家娘們兒們也是驚人的相似?
今日本是他們夫婦二人來祭拜孟将軍和莕公主,卻被夏應乾轉移了焦點,此刻夏應乾還在傷感着,但他有穆之罄陪着就好,他們無事可做,就去那衣冠冢走一遭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孟夕月點了點頭,二人同乘一騎,夏屹雙腿用力一夾,駿馬便如閃電一般朝城外疾馳而去。
孟峤夫婦被百姓安葬在城外一是爲了震懾鞑子,二是這裏真是塊風水寶地。
墓碑朝向的山脈上有一座曆經百年的古刹,墓碑背後的山上有靜安師太待過的無名庵,不遠處有一條貫穿整個霁雪城的河流,真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但是,風水好什麽的,孟夕月真是不懂啊。
況且,她小時候聽老人家說過,若是墳墓埋的地方總是被太陽照着,墳裏的人會成精怪的!這裏空蕩蕩的,也什麽東西遮擋……孟夕月望了望天上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太陽,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
在點了香燭,燒了紙錢之後,孟夕月拉着夏屹的袖子,低聲向他說起此事。
末了,夏屹以一種“你這不是廢話嗎”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後背直發毛,心想:難不成他們的确是想讓墳裏那兩人變成妖精再活過來?古人的心思真是太可怕了,嗚嗚,媽媽,人家要回家啦!
夏屹無奈地看着她一臉崩潰狀地捂臉狂奔下小山坡,搖了搖頭,施展起輕功,眨眼就來到她身邊。
二人緩步走在河邊,又說了些閑話,不知怎麽的就扯到了鞑子身上。
“一勞永逸到底有什麽不好?”孟夕月依舊秉持自己and她表哥的想法——直搗敵軍腹地,讓他們永遠地臣服在臨淄國的腳下!
夏屹其實也覺得一勞永逸的确是正确的方針,但是要怎麽一勞永逸,卻讓人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