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家都知道,夏屹回府之後就免不得要受苦了,因爲他到底沒能在進怡夢居之前醒過來,到底還是被橫着擡進了怡夢居。
回到怡夢居的第二天晚上,他才醒過來。
這期間,孟夕月一直守在他的床邊,倒不至于茶飯不思,卻也算是衣不解帶地伺候着。
徐嬷嬷來請她休息,請了幾次沒得到結果,便作罷了。
戚管家一路舟車勞頓,早就被趕去休息了,便再沒人敢來打擾孟夕月與夏屹的獨處時間。
雖然,這個獨處真的就是孟夕月獨自坐在床邊,對着昏迷不醒的人嘀嘀咕咕地說閑話。
她說起去錦官城後吃到的美食,說起雇地痞來打她的錢小姐,說起在荥陽城系的幾十根紅帶,說起簡娴家的糟心事……說着說着她才想起,她之前的确說要讓徐寅去修整錦官城的那套宅子,但她似乎并沒有告訴徐寅宅子的具體地址。
唉,這事兒,就等夏屹身體好些了,她再去跟他說吧。反正,這段時間那位楊小姐大概有得鬧,他應該也沒時間去錦官城吧。
因爲一直想着宅子的事情,她便沒有再說話,而正在此刻,夏屹終于醒過來了。
應該說其實他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難得聽到孟夕月跟他說心事,便假裝沒有醒過來,直到方才她說起簡娴小産之後就不再言語,夏屹以爲她傷心了,才不忍心地睜開眼來。
“月兒……”夏屹許久沒有進食進水,嗓子難免幹燥,說話時聲音嘶啞,聽得人心裏毛毛的,很不舒服。
孟夕月被他的話打斷了思緒,下意識地就吼道:“别吵吵,沒看見我正想事情嗎?!”
夏屹被噎得無言以對,嗓子又實在痛得不行,沒辦法辯解,便眨着泛起水光的雙眼,無辜地看着孟夕月。
“呃……”賣萌是犯規的啊!孟夕月内心狼血沸騰,表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甚至還很嚴肅地說道,“眨什麽眼睛?我可記得,我讓戚管家去告訴你,若是敢橫着進怡夢居,就自個兒去跪搓衣闆吧?既然醒了,就……”
夏屹的臉登時黑了幾分,奈何發不出聲音,隻能艱難地坐了起來,一把将床邊的人兒拉進懷裏,以唇封唇,簡直不能更簡單粗暴!
一吻結束,孟夕月用力地擦了擦嘴唇,斜睨着他,道:“别以爲這樣老娘就不會追究你讓自己受了重傷的事情!”
一口氣說完這麽一句不帶停頓的句子,又是剛剛一吻結束,肺中空氣不夠用,憋得難受,她急忙深呼吸了幾次。
但夏屹不知道她是氣不夠用了啊,見她深呼吸,還以爲她是看在他受傷了的份上暫時壓制着怒意,正在思索如何轉移她的轉移力,免得她真的讓他去跪搓衣闆什麽的。
其實孟夕月的本意是讓他将受傷的事情仔細講給她聽,誰知道他居然垂着腦袋,半晌不說話!
“夏屹!”孟夕月提高嗓門喚了夏屹一聲,吓得他渾身一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傷還沒好呢,不能,不能去跪搓衣闆啊。”
跪搓衣闆兒多丢人啊!雖然他在孟夕月面前是沒什麽臉面了,但對外他可是臨淄國堂堂的太傅大人,是威風凜凜的輔國大将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