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他暗戳戳地搓了搓手,又将手按在心口,臉上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聲音也略帶哭腔道:“我現在也重傷未愈!”
“你怎麽了?是心口舊傷又發作了?”孟夕月緊張地想要扒開他的手看個究竟,卻發現他的臉色紅潤,神采飛揚,并非身體有恙的表現。
夏屹在她發怒之前埋怨道:“身上的傷自然無礙,隻是心中的傷痛實在難耐,月兒,我好痛啊!你怎麽能懷疑我在家中藏了狐狸精呢?我知你還在意爹要給我納妾之事,怕你心中不快,特地去碧月宮移植月季到家中,隻爲讨你歡心,你卻……”
孟夕月自知在此事上的确是她錯了,心中本就愧疚,聽完他這一番言辭,自是愧疚難當,無法再硬起心腸罰他去跪搓衣闆,就算真要跪,也該她這個犯錯之人跪才是。
夏屹見她面露愧色,心中一喜,繼續道:“你看,爲了挖月季,我都被紮傷了。”
他将手指上淡淡的一條瘢痕展示給她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受了委屈,你快安慰我”的氣場。
雖然這種氣場與他牛高馬大的身材實在不相配,卻還是讓孟夕月的愧疚更加深重。
她鼻頭一酸,将他受傷的手指握在手心中,連聲向他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隻想你能快快樂樂地活下去,所以,忘掉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我們還要好好地一起生活一輩子呢。”夏屹趁機再将她攬入懷中,二人相擁站在房頂上,任由拂過月季花叢的秋風柔柔地鼓動衣袂。
然而美好的畫面總是會遭到各種破壞,例如某不識趣的管家,他屁颠兒屁颠兒地闖入碧月苑,朝屋頂上的二人大喊道:“老爺,都快到午時了,你和夫人什麽時候才下來吃飯?”
正對着他的夏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但聽到孟夕月腹中咕咕作響,隻得抱着她回到地面。
“嘿嘿,老爺,今日小墨将軍和夫人也留在府上吃飯呢。”戚管家跟在二人身後,叽叽喳喳說個不停,殊不知,前面二人均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兩人對視一眼,夏屹便施展輕功帶着孟夕月直飛飯廳,将戚管家留在了空蕩蕩的回廊之中。
而另一邊,簡娴用力地吞下一塊糕點後朝正走進飯廳的二人說道:“你們可算來了,嗯,這糕點真好吃。”
孟夕月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豬啊!”
簡娴絲毫不介意地繼續大吃特吃,而墨陽與夏屹早就習慣了這二人互嗆的相處方式,特淡定地喝酒吃菜兼閑聊着。
飯後,墨陽帶着簡娴回去了,開始犯困的孟夕月也被夏屹抱回碧月苑睡覺去了。
所有的事情似乎真的就這樣塵埃落定,就這樣過去了。
看着她的睡顔,夏屹暗道終于逃過一劫,但他仍是心有餘悸,決定還是再多讨好她,畢竟堂堂大将軍居然要被媳婦兒罰跪搓衣闆,這要是傳出去了,他的臉要往哪兒擱喲!
他摸了摸額頭的冷汗,無比郁悶地去後廚,打算再給她做一頓大餐,是爲讨好,也是心疼她最近太操勞,想給她好好補補。
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他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爲何徐嬷嬷和戚管家還是送了一塊搓衣闆到碧月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