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反應不慢,随即回收槍柄,欲翻腕将槍尖刺向夏屹。
但夏屹的速度比他們更快,兩手分握住槍柄,強行以内力制住了兩把銀槍。
兩人用力拉扯,卻難以收回銀槍,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們才不得不放棄。
“是末将冒犯了。”二人齊刷刷地松開槍柄,又齊刷刷地單膝跪到地上,兩顆大腦袋低垂在胸前。
待聽到周圍人的哄笑聲時,他們才詫異地擡起頭,這才看見夏屹正以嘴啃泥的姿勢匍匐在地上。
“将軍!”二人急忙去扶他,不小心撞到他的膝蓋,引得他不停地深吸氣。
“快請大夫來!”周圍有人嚷了起來,方才爲二人傳話的小卒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慌慌張張地去請大夫。
這二人将夏屹擡進屋中,大手一揮便将夏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文案全都掀到地上,然後又将夏屹放到書桌上。
夏屹躺在桌上,望着屋頂的青瓦,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大夫很快趕來,一通亂摸之後終于發現夏屹的膝蓋有問題,正要掀起他的褲腿瞧一瞧,夏屹突然坐了起來,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褲腳。
“本将無礙,不過是跌了一跤,搽些活絡祛瘀膏便可,就不勞煩大夫了。”
大夫狐疑地看着他,正要斥責他不能忽視自己身體上的疾患,不能視生命爲兒戲!便先被兩位将軍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二人再進屋後便齊刷刷地跪到書桌前:“将軍,方才是末将冒犯了,請将軍責罰!”
夏屹無奈地揉了揉額角:“有時間在這裏求本将責罰,還不如去鍛煉武藝,免得日後上了戰場丢臉!”
兩位将軍讪讪答是,正欲退出去,又聽得夏屹說:“過幾日有人來兵部就職,你們通知一下其他人,大家日後是要共事的,就互相認識認識吧。”
兩人繼續點頭答是,待他再無其他事情吩咐後,才灰頭灰腦地退了出去。
待屋中再無他人,夏屹才龇牙咧嘴地從桌子上滑下來,背對着房門檢查膝蓋上的傷。
唉,原本隻是一些凹痕,過兩天就能消退,但方才那一摔,又将凹痕處的皮膚都擦破了,他可以想象,堅硬的衣料摩擦着破損的皮膚所引起的酸爽感覺,絕對讓人精神爲之一振,因爲真的很痛啊!
他看了看散落滿地的文案,很不厚道地選擇先回家去,這些東西就等明日老尚書來了再處理吧。
隻是中午說好要給孟夕月做好吃的,如今他這狀态,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站在竈台前炒菜呢。
人生啊人生,你怎麽就如此曲折坎坷呢?
夏屹搖頭歎氣,無比苦逼地往兵部大門外走去。
雖有小卒牽了馬來,但他的狀态如何能騎馬?幸得那兩位被訓的将軍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輛闆車,他才免于瘸着腿慢吞吞地走回家。
隻是他堂堂輔國大将軍,居然躺在一輛闆車上,可真是丢人喲!
兩位将軍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擔心闆車行得太快會産生颠簸,從而加重他的傷勢,還非要讓趕車的小卒盡量慢一點兒。
路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夏屹羞愧得直接雙手交疊在臉上,借用寬大的袖口遮住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