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樓下衆人都仰頭來看三樓的窗口,夏屹急忙将她拉回窗内,并朝門口的司虔道:“你隻消告訴你爹爹,隻要有好吃的供應,郡主自會見諒于你們。”
司虔在門外應了一聲,便抿唇憋笑地下樓去招呼客人了。
不多時,果然有跑堂的送了好些個美味佳肴進來,孟夕月自是敞開了肚皮開吃。
夏屹剛剛提起竹筷,便聽得外面一片拜倒聲,隐約間還聽到“萬萬歲”之類的字眼,他心中一驚,急忙放下筷子。
他正要出去看個究竟,房門便被人推開,一身明黃便衣的青黍率先走了進來。跟在青黍身後的盧公公以及一衆侍衛則自覺地站在門外,不讓閑雜人等靠近此處。
孟夕月将啃了一半的雞腿放回小碗中,一邊擦嘴擦手一邊看向青黍:“表哥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錢副将家開了酒樓,便來捧捧場,有何不妥?”青黍的目光在她與夏屹之間來回地掃,确定沒有發現可疑痕迹之後才暗暗點了點頭:嗯,很好,年輕人就應該知道節制才對啊。
夏屹被他一掃便明白了他的小心思,卻不好戳破,便仍由孟夕月繼續問些可有可無的問題。
他之所以覺得可有可無,隻因爲這兄妹二人明明昨日才見過,前日也曾見過面,哪裏有許多關心的話要問?!
錢宸和司錦恰巧進屋來,哈哈一笑之後接道:“有皇上捧場,小店真是蓬荜生輝。”
盧公公已經将房門關上,所以錢宸司錦二人也不拘謹,直接坐在了青黍的右手邊。
“聽聞樓中以蜀菜做招牌,不知味道如何?”說着,青黍便提起竹筷,搛起一片水煮肉片,略微抖去紅汪汪的辣油才放進嘴中。
因爲錢宸司錦并不差錢兒,所以樓裏的菜蔬均是新鮮采購而得,更是從蜀地運來特産朝天椒與花椒,再配上蜀地特産的小磨香油,麻辣鮮香的滋味,單是聽一聽就要讓人垂涎不已的。
可惜青黍不是個能吃辣的人,那麻辣滋味實在折騰喉口,他擦了嘴,強撐着辣勁兒贊美了幾句便不敢再動筷。
夏屹和孟夕月與他自幼一起長大,如何不知道他并不能吃辣,見他滿面通紅,便知道他定然被辣得狠了,便很不厚道地取笑起他來。
錢宸司錦雖不敢如他們那般明言取笑,卻也忍俊不禁,臉帶笑意。
青黍自覺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便不甘示弱地回道:“前些日子碧月郡主怒擰夏大将軍肥耳的轶事我可也聽說了,啧啧,男人在外免不得要應酬,誰知會不會還有下次?”
夏屹老臉一紅,登時不敢再取笑他。孟夕月卻是油鹽不進的模樣,依舊狂吃海喝,實則臉上也泛起了紅暈,隻是吃辣過多時臉色多少會變紅,才未被發現。
青黍難得能勝他們二人一次,如何會輕易放過他們?當即繼續說道:“如今錢副将家開了酒樓,不如就将這三樓雅間留給你們,有熟人替小月兒監管着,夏屹怕是不敢再做出那荒唐之事來吧。”
此言雖是玩笑話,司錦卻心中一動,忙道:“我開這家酒樓不過是打發時間,将三樓留給郡主也并非不可,如此一來,我們日後也可在此相聚,有美味又可賞美景,真乃樂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