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管家,快去宮裏請夏屹回來!”孟夕月拍了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來。
戚管家抖了抖身體,連聲答是,而後便飛一般地去了皇宮。
錢宸司錦倒是不急,就坐在暖閣裏吃吃小點心,喝口熱茶,悠閑的模樣更是襯托出孟夕月的暴躁。
“郡主這脾氣也該改改,亦或是郡主肝氣郁滞,故而易怒?”錢宸漫不經心地說了這麽一句。
孟夕月白他一眼,慵懶地坐在暖炕上把玩着一朵暖玉雕成的蓮花,不知道是不是屋中太暖和了,她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這廂暖閣中的三人各懷心思地閑坐着,那冒着風雪去皇宮請人的戚管家可就沒那麽舒坦了。
雖然他是怡夢居的管家是衆人皆知的事情,就連皇宮守門的禁軍也是認識他的,但他畢竟身無一官半職,要進皇宮還是得費一番功夫。
等他被帶到禦書房外時,時間已然到了巳時二刻。
奈何禦書房内,青黍剛剛召見了江南總督,夏屹自然又要作陪。
而據江南總督呈上的折子所言,貌似明年江南會有災禍,青黍正與他商量如何防範以減少損失呢,不知道什麽時候方能商量完畢。
戚管家和盧公公雖然知曉孟夕月的脾氣,在家國大事面前卻也不敢妄動,自然不會貿然進去請夏屹回府。
他這一等便等到了午時三刻,一個時辰過去了,禦書房的房門終于從裏面打開了。
出來的是夏屹,他身後還有隐隐的商讨聲,想來是還沒有完全處理好江南的事情。
“夏将軍有何吩咐?”盧公公恭敬地詢問道。
夏屹急着回去繼續讨論,直接說了“傳膳”二字便要關門。
戚管家急忙沖上去,用手擋住了即将被關閉的房門。
“你怎麽來了?”夏屹皺眉看着他,心下有些焦急,擔心是孟夕月出了什麽事情。但想到若真是她出事了,盧公公與戚管家豈會一言不發地守候在門外?這才放下心來。
戚管家卻是一萬個不放心,雖說他是爲了家國大義,但自家夫人與錢老爺司老爺還等着出發呢,讓他來請夏屹回去,他卻用了一個時辰都未能将夏屹帶回去,估摸着他回府之後又得脫一層皮。
思及此,他便哭喪着臉道:“老爺莫不是忘記了?您曾與錢老爺約好,今日要與他們去城外的溫泉莊子的啊。”
夏屹猛地一拍腦門,驚呼道:“我就說今日出門時總覺得忘記了什麽,原來是這件事情……”
“夏屹你怎麽回事?不就讓你傳膳,也能耽擱這麽多的功夫?”
青黍不耐煩地朝門口喊了一聲,夏屹敷衍道這就回去,身體卻一直定在門口,動也未動。
“夫人深明大義,定能理解老爺,老爺還是快些回去吧,否則皇上該降罪于你了。”戚管家嘴上如此說着,心裏卻想着: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
夏屹猶豫了許久,到底還是決定先解決江南之事,爾後再向青黍辭别。
見他果真轉身回去,戚管家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老爺,夏大人,夏大将軍!您不是最聽夫人的話了嗎?屬下隻是說說而已啊,你咋真的就不跟屬下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