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後她才發現青黍居然正在收拾行李!還隻收拾了他自己的東西!他這是什麽意思?!
“皇上?”她慌了神,也顧不得腹部的疼痛,急忙上前抓住了青黍的手。
青黍深吸一口氣,側頭看着她,良久未發一語。
素言低下頭,悶悶地說道:“臣妾錯了,臣妾一定好好喝藥,皇上别不要臣妾,别抛下臣妾……”
“你怎麽如此任性?朕知你在宮中受了委屈,特意帶你離宮,你卻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青黍歎了一口氣,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素言反而哭得更狠了,她抱着青黍的腰,道:“臣妾入宮近一年,隻覺得與皇上的距離越來越遠,皇上對臣妾雖好,一旦遇到碧月郡主,臣妾便是腳下爛泥,皇上連看都不屑看了。”
她不提孟夕月倒也罷了,如今居然還敢提孟夕月,青黍原本已經熄滅的怒火又噌地燃燒起來。
“你爲何總是不能與小月兒好好相處?”青黍掰開她的手,垂眸與她對視。
素言亦注視着他,想起他對孟夕月的百般好,心頭一酸,忍不住又開始哭泣:“皇上自個兒瞧瞧,一遇到郡主的事情,皇上便……”
“你自己冤枉了小月兒,難不成還要朕罔顧真相來迎合你?!”青黍搖了搖頭,對她簡直快要失望透頂。
素言卻還在反駁:“臣妾如何冤枉她了?真憑實據都擺在皇上眼前……”
青黍深吸了一口氣,略微推開她,方才怒吼道:“夠了!你可知你中的毒并非一朝一夕所緻?你可知小月兒之所以中毒也是因爲最近一直進宮陪你!”
素言聞言冷笑道:“如此也說得通,怎的她開始進宮陪臣妾,臣妾便中了慢性-毒藥?若說不是她搞的鬼,誰信?”
青黍見她仍執迷不悟,冷笑道:“随你怎麽想?!朕有事先回宮去,這幾日-你便留在這裏好好想想到底誰才是你真正的仇人吧!”
他背起包袱,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快步走出了房間。
素言因他的話怔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着他離去,竟也沒有上前阻止。
青黍回頭看時,她的臉色已經恢複正常,喃喃回道:“皇上有令,臣妾豈敢不遵?臣妾留在此處便是。”
青黍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去了孟夕月與夏屹的房間。
孟夕月與夏屹不知說起什麽事來,正笑得前俯後仰,瞧見青黍過來,硬是沒能刹住腳,倒像是在笑話他一般。
看着二人和諧相處,幸福四溢,再想想自家那位不省心的,青黍隻覺得她大概真的就是在笑話他吧。
他歎了一口氣,終于引來那二人的注意,在他們開口發問前,他先解釋道:“我要提前回宮,素言就交給你們了。”
孟夕月不解地問道:“素言不跟你一起回去?”但想到他說的宮内的勾心鬥角,知他是爲了保護素言,便噤了聲不再言語。
“小月兒,素言是表哥的愛人,她腹中還有你的小侄兒,就算是她冒犯了你,也請你多多擔待,切莫追究,這幾日煩請你照顧好她。”
青黍從未曾如此客客氣氣地請求他們做什麽,如今他這般作爲,難免讓孟夕月二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