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嬰兒啼哭中,又夾雜着無數尖叫聲,聽得屋外三人心驚膽戰。
在青黍忍不住要沖進去的時候,接生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小皇子。”
青黍眼裏劃過一絲欣喜,随即問道:“素言如何了?”
接生婆猶猶豫豫道:“娘娘身子虛,已經昏死過去,太醫正在診治,另……”
她停在此處,急得三人差點兒直接闖進去。
“小皇子似乎是胎中受損,一出生便渾身紫黑。”
孟夕月愣住了,全身紫黑,定然是因爲素言體内的毒,握草,她可憐的小侄兒啊!
夏屹與青黍卻不擔心這個,他們對視一眼,便明白對方都在擔心,這種出生就帶異常的孩子,多半會被不知情的人視爲怪胎。
素言與他的孩子,絕對不能變成他人眼裏的怪物,這些人,留不得!
青黍起了殺意,正要出手解決了接生婆,便聽到她說:“太醫已經查出小皇子中了毒,且已入五髒,怕是,多半會,會夭亡。”
皇子剛剛出生,她就敢說夭亡等大逆不道的言辭,若在平時,青黍早就讓人将她拖下去亂棍打死了。
但此刻,他心中隻剩下他與素言那毒入五髒的皇兒,他還那麽小,難道就要辭世而去了?
所謂禍不單行,他尚未從皇兒極有可能夭亡的打擊中恢複過來,便見太醫從屋中沖了出來:“皇上!娘娘生産後身子愈發虛弱,此刻毒已入五髒六腑,臣等無能……”
青黍身形晃了晃,喃喃道:“怎麽會?怎麽會?大夫不是說這毒很尋常,也很好解,怎麽會沒救了呢?”
孟夕月看他如此失魂落魄,也不由得悲從中來,靠在夏屹懷裏低聲哭泣起來。
“皇上莫急,說不定還有救呢?不如再去請那百草堂的大夫前來診治?”夏屹與素言母子二人的關系薄弱,故不至于傷感到失去理智。
青黍宛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讓暗衛去将那大夫抓進宮來。
趁暗衛去“抓”大夫前來,夏屹将孟夕月與青黍送到側殿中休息,又回到海晏殿放衆位大臣回家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錢宸司錦方才起身,喚住了正要趕回來儀宮的夏屹。
“不知西宮娘娘此刻如何了?”司錦抓着錢宸的袖口,臉色發白,想來是被素言方才的模樣吓到了。
夏屹将素言誕下一子,但母子二人均毒入五髒,連太醫也無計可施一事簡略地講給他們聽。
錢宸默默地聽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望着殿門外的墨色天空出神。
直到司錦拉了拉他的袖口,他才回頭看着司錦與夏屹。
“錢宸,你不是與神醫鬼見愁是莫逆之交?可否,請他前來救治西宮娘娘?”司錦滿懷期待地看着他,倒讓他不好拒絕。
“可是這西宮娘娘已經不止一次地污蔑郡主,今日會發生這種事情,全是她自作自受。”
司錦搖了搖頭,夏屹也搖了搖頭,道:“自第一次見面就注定了她與我們不合,但她到底也未曾真的傷害過月兒,如今經曆了這麽多苦也足夠讓她長記性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