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視,空氣中似有嗞嗞作響的電流聲。
“她的性子太急躁,若讓她知曉了,我們不一定能一舉将那二人拿下。”夏屹搖了搖頭。
徐寅嗤笑一聲,道:“說白了就是你覺得她蠢,怕她的急脾氣破壞了你們的好事呗!”
夏屹愣了愣,話是如此,但是也不能說得這樣直白啊。
他下意識地瞥向榻上,卻見孟夕月已經坐在榻邊,正目露兇光地看着他們二人。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覺之後,立即蹿到她身邊,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徐寅,你覺得本郡主很蠢?”孟夕月拍開夏屹的手,垂眸睨着坐在地上的徐寅。
“呵呵,那什麽,你才不蠢呢。夏屹才蠢咧,他全家都蠢!”徐寅讪笑。
孟夕月登時瞪大了眼睛:“你說‘他全家都蠢’?”
徐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眼瞧着孟夕月眼中都快蹿出火苗來,腦筋一轉,索性豁出去了,道:“夏屹暗地裏讓錢宸司錦去查知州大人與縣官貪污的證據,他自己則留在這裏,好讓那二人放松警惕,免得他們毀去證據。他怕你得知真相之後演不出他想要的效果,才沒有将實情告訴你!”
孟夕月側頭看向夏屹:真的嗎?
夏屹立即搖頭擺手,恨不得連雙腳也舉起來搖一搖,以證明他真的沒有這樣想。
“如今自然會相信他多一些,但是很快錢宸司錦就會帶着證據來抓捕知州與縣官,到時候你就知道真相到底是怎樣的了。”徐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邊說着一邊走向桌邊。
孟夕月知道自個兒的脾氣,若讓她裝,她可能真的做不來,故對夏屹的做法并無不滿。
但帳中的氣氛到底還是沉默下來,直到知州大人送早飯進來,帳中方才恢複生機。
早飯後,三人呆坐在帳中,實在無事可做。
想到孟夕月已經知道實情,夏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踹了踹坐在地上打瞌睡的徐寅,問道:“你是什麽時候與錢副将相遇的?”
徐寅伸了個懶腰:“你若讓我到榻上去舒舒服服地睡一覺,我就告訴你!”
“去去去去,趕緊去!”孟夕月拖着他來到榻邊,将他推倒在榻上後立即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徐寅第一次被人推倒,還有些茫然,乍聽到她的問話,尚未反應過來,帳簾就被人掀開。
“這……”走進來的是錢宸司錦以及知州大人,他們甫一走進帳門,看到的就是孟夕月站在榻邊,榻上還躺着衣衫不整的徐寅的場景。
如此讓人想入非非的場面,實在很難讓人忘懷啊。
見夏屹也坐在一旁看着這幅場景,本想對他表示同情的錢宸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天啦噜,沒想到孟夕月是這樣的郡主,更沒想到夏屹是這樣的夏屹!真是太重口了!
夏屹見他們進來後一言不發,再看他們神色有異,頓時明白過來,爲了自己和自家媳婦兒的形象,他急忙轉移話題道:“你們怎麽會和他一起進來?”
這個“他”,自然是指知州大人,他可沒有忘記,他給錢宸司錦的任務乃是去搜查知州與縣官貪贓枉法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