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見她不吃,總覺得她大概發現了什麽,差點就沒忍住要将真相告知于她的沖-動。
“我不吃了,你将這些撤下去吧,也别再來了,下雨天地滑天寒的,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是中秋佳節,百姓們既然回不去,大家就一起過節吧。”
孟夕月靠坐在榻上,蒼白的臉色上挂着笑意,看上去有一種凄涼的病态美感。
徐夫人看着她瘦削了許多的臉蛋,默默地歎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帶着托盤出了帳門。
她剛剛走出去,就被那三位等在外面的糙老爺們兒圍住,徐寅更是不住地問道:“怎麽樣了?”
她帶着四人走得遠了些,這才回道:“我騙她說夏将軍要監看江面的情況,可能會回來得晚些,她沒有說什麽,也不知道到底信是沒信。”
錢宸與司錦對視一眼,想到他們所認識的孟夕月絕不是好欺騙的,便意識到她可能已經發現了真相。
“徐夫人,今夜怕是要勞煩你陪郡主一起休息了。”錢宸看了看遠處的帳門,無限感慨。
徐夫人本也就打算再回去陪着她,免得她真的知道真相後回做出什麽傷害她自己的事情來。
司錦接過她手中的托盤,三人便目送她折回孟夕月的帳篷。
“站住!”她掀開帳簾,正要進去,卻被突然出現的兩名黑衣人趕了出去。
“你們是誰?”徐夫人看着這兩名黑衣人,立即大喊了一聲,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以防這二人對孟夕月不利。
黑衣人之一上前一步,看着紛紛将長槍指着他們的夏家軍們,木着臉道:“郡主有令,今夜誰都不得進入此帳,否則,殺無赦!”
雖然他手裏拿着有郡主身份标識的玉佩,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孟夕月是夏屹的夫人,夏屹是夏家軍未來的主子,他們自然不敢輕視孟夕月的安危。
“大哥,别跟他們廢話了。”黑衣人之二拉了拉另一名黑衣人的袖口,“反正郡主的命令是不讓任何人進帳篷,有我們守着,他們不可能進得去,真的無須廢話。”、
另一名黑衣人點了點頭,二人便一左一右門神似地守在帳門外。
大雨依然在下,砸在雙方的面頰上身上,卻沒有人任何一方先退縮。
就這樣僵持了小半個時辰,帳中突然傳出孟夕月的聲音:“暗木,暗火,守好帳篷,本郡主要……咳咳,要休息了,别讓人來打擾。”
暗木暗火應了一聲,依舊如同木樁一樣站在帳門外。
暗木暗火?
錢宸跟夏屹混了許久,連帶着與皇上的關系也不差,自然知道這暗氏五兄弟乃是皇上青黍身邊的貼身暗衛。
皇上對碧月郡主果然寵愛有加,連自己身邊的暗衛都能派來保護她。
如果是他們,他倒是可以放心地将孟夕月交給他們。
錢宸往前走了幾步,暗木暗火二人立即做出防禦姿勢。
“你要做什麽?”二人能感覺到錢宸身上有武功,但要對付他們二人卻還是差了許多火候,故而沒有立即攻擊他,隻是做出防禦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