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夕月聞言回頭看着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五人,嘴唇嗫嚅着。
但最後她卻什麽都沒說,隻是接過了徐夫人手裏的托盤,直接坐在身前的一張簡易木桌上,沉默快速地解決了早餐。
“你們,過來。”用徐夫人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她終于對站在不遠處的五人開了口。
他們急忙圍了過來,半蹲在她周圍。
“可有派人沿江尋人?”她說得雲淡風輕,仿佛落水後毫無消息的人與她并無關系,但她眼裏強忍的悲痛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
徐夫人是女子,最是明白她的心思,便默默地在她身後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腹前。
背後有了依靠,孟夕月似是松了一口氣,對衆人笑道:“我沒事,真的沒事。”
“郡主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否則夏将軍回來後該心疼了。”司錦抓着她的手,眼裏蓄了淚,卻強忍着沒有掉下來。
暗木與暗火是暗衛,本該無情,但他們算是看着孟夕月長大的,對她多少有些感情,此刻也開口勸了幾句。
一行人輪流相勸完畢,孟夕月才站起身來,笑道:“你們放心,我不會虐待自己的,他會回來,我知道的。”
她掙開徐夫人的手臂,一步步往她的帳篷走去。
衆人看着她的背影,竟一時忘記跟上去。
暗木暗火率先回神,匆匆追了上去。
孟夕月進入帳篷後,又下令不準任何人進去,午飯也是由暗木送進去的,但他剛剛放下托盤就被趕了出去,連一句話都沒機會說出口。
“郡主如何了?”外面幾人圍着他,你一言我一語的,讓他都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話。
徐夫人拍了拍徐寅的背,讓他閉嘴,錢宸也自覺閉嘴,所以最後才隻能聽到司錦一人的聲音:“郡主沒有騙我們吧?她真的沒有虐待她自己吧?”
暗木點了點頭,道:“郡主的氣色比前幾日好多了,如今正在批改公文,應該是沒事吧。”
“副将軍,城中百姓送來了月餅,說是要進獻給郡主和夏将軍。”
有小卒提着一食盒來到帳外,見錢宸等人也在,便将食盒交給了錢宸。
“讓暗木送進來吧。”孟夕月許是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直接讓暗木将食盒送進去。
暗木在衆人飽含“這次可要看仔細了”的目光注視下走進帳中,這一進去卻是許久沒有出來。
外面的衆人又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孟夕月還能讓外人在她身待這麽長的時間,擔心的是爲何進去這麽久了,裏面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隔着一層薄薄的帳簾,内外的氣氛卻頗爲融洽,因外内外都同樣的緊張。
“郡主,這?”暗木的目光一直緊盯着倒在地上的食盒,仿佛那食盒是什麽危險恐怖的東西,教他不得不小心防備着。
“查!給我仔細的查!”孟夕月的目光有些驚恐,但更多的是憤怒!
昨夜她被悲痛所蒙蔽,竟忽略了錢宸說的是“夏将軍被歹人所害,一同落入洪水中,再沒了消息”!
是有人蓄意謀害,不是夏屹不小心!而如今那人又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