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司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住了嘴。
孟夕月已經重新投入勞動之中,不再理會他,他才讪讪地回到錢宸身邊,二人幹着手上的活計,卻也不敢忽視孟夕月的狀況。
但這一上午她并沒有任何的異常,他們才敢稍微放松一些。
忙碌了一整天後,衆人都歇下了,錢宸四人才又聚在了一起。
“錢大哥,夏将軍還沒有消息嗎?”徐寅臭着一張臉,被折騰了一月有餘,早沒了當初徐大畫師的風流不羁。
徐夫人也焦心地附和道:“是啊,錢大哥,就一點兒關于夏将軍的消息都沒有嗎?”
錢宸搖了搖頭,司錦握住他的手,二人對視一眼,便又沉默起來。
帳中的氣氛太壓抑,徐寅率先受不了:“錢大哥,不如多派些人去找?”
錢宸無奈道:“你又不是沒看見如今的局面,若不是今日郡主突然出現,隻怕明日就不會再有百姓去填江了。”
“找人自然是人手越多越好,卻又不能讓太多人知道,這可讓人怎麽辦?!”徐寅不停地拍着大腿,連連歎氣。
徐夫人瞪了他一眼,道:“若是能知道夏将軍被洪水沖到何處就好了,如此沿江尋找也不是辦法,畢竟若是他被沖上岸,很有可能會被村民撿回家,隻沿着江岸尋找,範圍還是太小了。”
她說得不經心,徐寅卻聽進耳中,并生出一個念頭。
“今日不早了,又忙了一天,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徐寅拉着徐夫人的手,匆匆回了自己的帳篷。
甫一回到帳中,他就找出了之前爲設計堤壩而要來的地圖,地圖上有江水的走向,及其所過之地的地勢标志,他借着微弱的燈光,趴在圖上研究了一整夜,終于找到了一點兒線索。
他也顧不得天色未明,便抱着地圖去了錢宸司錦的帳篷。
“錢大哥,快醒醒,我有線索了!”他放下地圖,使勁兒搖晃着錢宸,終于将錢宸搖醒。
聽他一陣不知所雲的分析後,錢宸突然精神一震:“你是說,夏将軍很有可能被沖到這裏的岸邊?”他指了指地圖上的某處,目光中閃現一抹精光。
徐寅點了點頭:“按照當日洪水的來勢,以及江岸的地勢,夏屹很有可能被沖動這裏了,你可以讓人在這附近的村子仔細找一找。”
錢宸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将司錦喚醒:“司錦,今日-你照看好郡主,我要親自去将夏将軍迎回來!”
司錦上有些雲裏霧裏,他便已經抓起地圖奪門而去。
不多時帳外響起哒哒的馬蹄聲,司錦徐寅走出帳門時,隻看見他策馬揮鞭,迎着朝陽升起的方向而去。
等其他人醒來時,錢宸早已離此地十數裏,且并無人發現他已經離去,孟夕月自然也不知道。
她依然以身作則,率領軍民填江築堤,忙碌了一整日。
吃完晚飯後,她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帳中,進帳前例行問暗火:“暗木可有傳消息回來?”
暗火雖不忍心,卻還是實話實說:“沒有。”
她點了點頭,勉強一笑後消失在帳簾後,不多時帳中便響起了起低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