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讓人去抓他了?”如今豐城的百姓大多被吸引到錢宸的酒樓外,此刻抓捕白澍,的确是最能不引人注意的好時機。
但想到在他來之前青黍就已經派人去抓捕白澍,方才又說什麽若是白澍反抗他就見不到白澍了,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大概見不到白澍了。
難道當日白澍想對他說的話,永遠都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皇上!”盧公公急匆匆地走進來,連他這個在宮中混了一輩子的人都失了禮數,可見事情大發了。
夏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皇上,白大人在府上服毒自盡了,暗衛們隻在他府上搜出這個。”盧公公将一張紙條呈到青黍面前。
青黍接過去看了,嘲諷的眼神落在夏屹身上:“朕的夏将軍,如今你還要爲他辯解嗎?”
他将紙條扔到夏屹身上,夏屹急忙抓住即将從他的衣衫上滑落的紙條,緩緩将它展開。
“小心夏将軍”五個黑紅色的大字赫然在目,或許是血液不太容易附着到紙頁上,字體不太規整,有些地方甚至留下一條條宛若淚痕的血迹。
看着這一條條血迹,夏屹仿佛看見了白澍臨死前不甘的眼神。
盧公公靜站在青黍身旁,主仆二人漠然地看着夏屹臉色的變幻。
“這張紙條到底要寄往何處?皇上若是不逼得那麽緊,或許還能沿此線索深查下去。”夏屹歎了一口氣,将紙條還給了青黍。
青黍揮了揮手,盧公公立即退下。
“如今他們的主子已死,或許會有亡命之徒準備來個魚死網破,所以在将他們一網打盡之前,你定要保護好月兒。”青黍拍了拍他的肩,便又回到禦桌後,提起朱筆處理政務。
夏屹應了一聲,慢吞吞地走出禦書房。
出了皇宮後,他去了白澍的府上。
這座府邸并不大,看得出在被暗衛造訪之前這裏是很整潔的,但如今……
他站在院中感歎時,一道黑影掠過,随即有不少暗衛追了出來。
可惜,那人輕功甚高,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夏将軍!那人帶走了白小姐!”一名暗衛擦了擦臉上的血迹,大步走到夏屹跟前。
“已經有人追去了,不過大概是追不上的,那人的輕功不弱……”說道這裏,他突然想起從墨陽那裏聽來的八卦。
白澍白大人對白夫人極好,從不納妾,即使白夫人隻爲他誕下一女便沒了生育能力,他依然對她如初。
當然,這些消息随便一打聽就能知道。而墨陽查出的,卻是白夫人之所以沒有生育能力,乃是因爲白澍親自喂她喝了毒藥,摧毀了她成爲母親的能力。而且,一開始白澍就從未打算讓她有孕,她一直都在喝避孕湯藥!是她私自斷了藥,才會有孕。而發現她有孕時,白澍差點放火燒死了他們一家三口!
白澍這是要讓前朝皇室的血脈斷在他身上!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有謀反的打算?
難怪他一直覺得白澍不應該死!難怪!
可惜如今白澍已死,他本不該出生的女兒卻被人劫走,不知道未來會不會再起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