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峤掌握着他叛國的證據,若是殺了孟峤,即可保證他的安全,又可讓他與青莕走到一起,這絕對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興奮得差點兒當場就要一劍刺死孟峤,門外卻闖進來一名三歲女童,女童與幼時的青莕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神态五官,無一處與她不同。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女童撲進青莕的懷裏,聽着她用軟軟糯糯像極了青莕的聲音喚孟峤爹爹。
他心頭所有的欣喜刹那間化作憤怒,無邊的憤怒。
若說先皇那一個“好”字斬斷了他所有的希望,那女童這一聲“爹爹”便是生生将他推進了無間地獄,那拔舌剪指之痛、鐵樹刀山穿體而過的麻木、油鍋、刀鋸等等十八般折磨,一一施加在他身上,卻仍舊比不過心中之痛。
他木然地看着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吃過晚飯,又木然地看着青莕牽着那女童離開飯廳,木然地跟着孟峤去了書房。
“小莕說她與你自幼一同長大,也曾同你征戰沙場,知道你定不會是有意叛國之人,所以才會書信問你,她擔心是那人故意陷害栽贓于你……”
孟峤坐在書桌後,臉上的擔憂之色在燭光的映襯下格外的明顯。
“那人如今在何處,你手中的證據在何處?”他強忍着怒意,假裝平靜地問道。
孟峤卻道:“那人已經逃了,我與小莕僅僅是聽他說起此事,卻并沒有證據,這也是小莕覺得那人很有可能是在陷害你的原因。”
沒有證據?他會相信他們手中沒有證據嗎?自然不可能!
他趁孟峤不注意的時候封住了孟峤的穴道,用了各種方法折磨孟峤,卻還是沒有問出證據的下落。
那時候他到底年輕,又壓抑了好幾年,怒意一旦發作便控制不住。
他殺了孟峤,這一幕被管家看到,他又殺了管家。
他殺紅了眼,孟府所有的仆人都成了他的劍下亡魂,血腥氣充斥着孟府的空氣。
他一路追着青莕身邊的老嬷嬷來到後院,在青莕所住的院子外殺了老嬷嬷。
此時青莕正好走出院子,看到了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青莕,你若現在跟我走,做我的女人,我可不殺你。”他滿懷期待地看着青莕,卻見青莕不安地向他身後看去。
他立即轉身,看到了身後那名正搖搖晃晃地走向前院的女童。
“呵!”他嗤笑一聲,掠到女童身後,将她拎進手中,一步步走向青莕。
青莕假意妥協,将女童抱進懷裏後卻折去了書房。
唉,若是當時他知道她會自殺,他絕對不會慢悠悠地走過去,不會留時間讓她跟孟峤的屍體道别。
不,應該說,他從未曾想到,她對孟峤的情已經深到要生死相随的程度。
他看着書房蜷縮在一起的兩具屍體,心徹底死去。
他将整個孟府搜了一遍,并沒有發現所謂的證據,索性一把火燒了孟府。
他以爲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卻沒想到路過孟府的靜安師太會救了孟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