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随後而來的青黍輕咳一聲,免得那兩人擁抱得太過忘我,而忽略了他的存在。
青黍到底不是小孩子了,皇後娘娘也爲自己在他面前露出這麽小女人的一面而感到羞窘,急忙退開幾步,轉身看着他。
“小黍兒,你怎麽來了?”皇上和皇後幾乎是同時問出了這句話。
青黍無奈地歎息一聲,道:“母後,兒臣一直在您身後。”
皇後娘娘更加尴尬了,索性不再搭理他,而是讓最後進來的盧公公去傳膳。
待一家三口坐在桌邊後,青黍才問起溫病一事,皇後娘娘的臉登時就黑了。
“小黍兒,你怎麽一個人來了?小月兒呢?”
青黍汗顔,要說這小月兒嘛,此刻正被夏屹堵在房中,出不了門呢。
咳咳,不要想歪了,夏屹隻是擔心她會染上溫病,所以甯可毀壞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也要強行将她留在地坤宮中,哪裏都不準去呢。
“母後!如今宮中不太平,小月兒還是不要随意走動爲妙。”青黍是絕對不敢把實情說出來的,隻好打太極,将這事兒敷衍過去。
皇後娘娘似乎覺得他說得有理,果真不再追問,隻是讓他快些吃,好早些回去守着小月兒。
用膳後,皇上坐在主位上,眯縫着眼睛叮囑青黍:“黍兒啊,這幾日-你們就不要再去北書房和練武場了,要照顧好小月兒。”
青黍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用力地點了點頭,便上了步輿,匆匆趕回地坤宮中。
接下來幾日,表兄妹倆一直窩在地坤宮中,夏屹因要查案,不得不時時出入。
幸而太醫院動作快,及時封鎖了溫病的源地,所以其他宮中并無患病之人,他才免于染病。
但也因爲太醫院動作快,自上一次與太醫令交談之後,他竟再也沒能跟太醫令說上一句。
他隻好自行前往太醫令的府邸,隻是他不過十一歲的少年,沒有可以用來投拜帖的身份,隻能每日守在門口。
約摸守了三日,才終于得以見到太醫令夫人。
隻是那時天色已晚,夫人讓他次日再去。
他也隻好等到第二天才出去,誰料,他這一走,宮中就出大事了。
自從孟夕月住進皇宮之後,先是宮女墜井身亡,再是未央宮鬧鬼事件,而後又爆發了瘟病,有些有心人不免要将髒水潑到孟夕月身上。
更何況,因瘟病爆發,未央宮中許多宮人都不敢睡得太死,所以很多人都發現了,未央宮後殿的水井邊,就是那口淹死了宮女的水井邊,竟然又出現了鬼魂。
鬼魂哭訴自己被人威脅,隻能一死解萬憂,本以爲她的死可以牽連那人,讓那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孰料數日過去了,那人依舊逍遙法外。
一定是有人包庇那人,所以她要報複,報複所有的人!
越往後面聽,就越是恐怖,宮人們也發現鬼魂似乎瘋了,已經六親不認,隻知報複他人。
再由有心人刻意将話題往孟夕月身上引,小人兒就又一次躺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