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夕月被打入大牢後,溫病得以控制,其他人自然認爲鬼魂已然安息,便不會再追究鬼魂之事,而當事人楊玮與秋棠都已經死去,這樁案件便再無翻案之日!
這就是夏屹所知道的真相了,衆官聽罷,有人詫異,有人緘默。
夏将軍側頭看着他兒子,他沒想到他兒子竟然會查到這些事情,不由得感歎,兒子一眨眼就長大了呢。
他滿意的捋了捋胡子,轉頭看着站在他兒子身邊的刑部尚書,眼裏充滿了挑釁之意。
刑部尚書并不理會他,而是揖手朝皇上說道:“夏小公子可有證據佐證你的片面之詞?”
夏屹也看着高處的皇上,收到他滿意的目光,心中有了底,立即高聲說道:“草民所言絕非片面之詞!還請皇上準許人證進殿。”
而後自然是太醫令夫人以及楊夫人各自說了香囊之事,楊夫人更是作證楊玮與宮女有染,再加之夏屹拿出的香囊爲證,朝中衆官已有半數相信了夏屹所呈現的真相。
但刑部尚書自诩又多年查案經曆,如何肯被一個黃頭小兒打敗?當即氣急敗壞地責問夏屹:“即使楊太醫與死者有染,但死者腹中有楊太醫的骨肉,他如何會謀殺死者?再說血書,夏公子如何知道血書乃宮女秋棠假造?”
皇上本以爲事情就該結束了,他的外甥女就能放出來了,誰料刑部尚書這個不長眼的,非要挑刺,心中略有不爽,臉上也微有愠怒之色。
剩下半數仍對夏屹的說辭保留意見的人,見皇上臉色有異,心知皇上這是有意要保住自己的外甥女,對此事便持了中立态度,殿中隻剩下刑部尚書一人不肯低頭。
幸而夏屹早有準備,當即讓人呈上了帶有秋棠字迹的書信。
如此一來,血書爲假證已可證明。
至于爲何楊玮要殺了宮女,夏屹解釋時卻有些心虛。
因爲楊玮死得突然,雖有傳言說他是被女鬼所殺,可見女鬼的确恨他,也可從旁證明他爲殺宮女之人,但這畢竟不是實質的證據。
在他去天牢看望過小人兒之後,他就決定僞造楊玮的親筆信。恰巧楊夫人平日裏也曾替楊玮抄寫藥方,能模仿楊玮的字迹,才有了如今呈現在衆人眼前的,表明楊玮承認自己殺了宮女的信件。
如此一來,楊玮殺了宮女并嫁禍與孟夕月一事,已然清明于天下。
刑部尚書被刺激得氣急敗壞,當即又挑出另一個刺頭,道:“夏公子說宮中溫病系由那幕後之人所爲,真乃荒謬,古今豈有溫病因人爲而起的先例?”
夏屹側頭看着臉紅脖子粗的刑部尚書,淡然道:“草民自有法子證明。”
“草民懇請皇上召太醫令大人進殿。”夏屹朝皇上揖了揖手,面上已是穩操勝券的神色。
龍椅上的皇上也松了一口氣,讓盧公公親自去太醫院請太醫令進殿。
待太醫令進殿後,夏屹先問了他:“太醫令大人,敢問此次爲未央宮中爆發的是何種溫病?”
太醫令不敢怠慢,急忙答道:“是鼠疫。”
“那皇宮中可有碩鼠肆虐?”
“說來奇怪,宮中并未發現過量碩鼠。”太醫令回答着,已是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