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孟夕月隻覺得渾身燥熱,臉蛋都要發燙了呢。
唉!她搖了搖頭,将腦中的绮思都甩開,繼續陪師太在禦花園裏逛着。
直到灰色的雲層越來越厚,四周開始陷入黑暗,二人才攜手回到未央宮。
鑒于回到碧月宮也是一個人吃飯,她便留在了未央宮,陪師太一起用膳。
飯飽之後,她在禦林軍和皇後身邊的一位嬷嬷的護送下回到了碧月宮。
坐在那間很寬敞卻又空蕩蕩的卧房裏,她不由得想起了師太的所說的貴人,夏屹的身影不期然地闖入腦海。
咳咳!怎麽會莫名其妙地想起他?
孟夕月摸了摸滾-燙的臉頰,仰倒在軟綿綿的大床上,望着碧色的帳頂,不由得想起兩人初遇那天的那片碧色月季花。
那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醒來之後就出現在了那裏,心下恐慌之際,回首卻見到夏屹,本應該覺得驚恐,奇怪的是,她反而生出一種類似于安心的感覺。
雖然,他嘲笑她,氣得她直接氣沖沖地離開了,但是整體來說,那一幕還是很美的不是?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那裏,然後就遇到了夏屹,她真的有那麽一點點,覺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緣分,他大概真的就是師太所說的貴人。
“郡主若要将息,且等老奴爲您洗漱之後再睡。”徐嬷嬷推開門進來,就見孟夕月仰躺在被子上,還以爲她是困乏了,要睡覺呢。
孟夕月尴尬地坐了起來,因爲徐嬷嬷打開了房門,外面月季花的清香随晚風吹入房中,滿室馨香惹人醉。
或許她真的醉了,居然跳下床,無視了徐嬷嬷,小跑到了地坤宮宮門外。
她一步步靠近地坤宮的書房,腳步輕飄飄的,心髒砰砰地急劇跳動,當她站在門外時,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心髒會從喉口跳出來。
“門外何人?”屋中二人顯然聽到了門外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對視一眼後之後,兩人都進入了戒備狀态。
暗處的暗木急忙提醒道:“是碧月郡主來了。”
“這麽晚了,她來做什麽?”
二人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句話,隻是從不同的語氣中可見他們想要表達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怎麽?不歡迎我?”暗火已經爲孟夕月打開了房門,看着裏面暖黃的燈光,看到坐在燭火旁的夏屹時,她劇烈的心跳突然就平複下來,腳下的步子也沉穩了幾分。
“今日烏雲罩頂,怕是要變天了,郡主連夜趕來,若是遭遇突降的夜雨……”夏屹兀自解釋着。
青黍卻已經先一步給孟夕月倒了一杯熱茶,又讓暗水去弄了暖爐給她。
“小孩子要多睡才會長身體,你怎麽能如此任性?”青黍三兩句便将孟夕月堵得無言,在她有意無意的忽視下,夏屹的解釋反倒成了兄妹二人交談的背景音。
夏屹默默地歎息一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搖頭苦笑。
“好了,下次可别再這樣了,至少,也得帶幾個人在身邊。如今,皇宮裏到底還是不甚太平。”青黍想起了宮中的謠言,便軟下了語氣。
說起不太平,這兩人一直在練武場被師父折騰,想必還不知道下午的事情。孟夕月急忙将師太的有關佛祖指引一事告知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