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錢宸想着刑部應該已經知道那位老頭子意外死亡的事情了,大概下午就會派人來徹查,他得快些去天牢做準備才行,便帶着孟夕月等人回了天牢。
“錢大人!”四人剛剛走過天牢的牌坊,便有一個獄卒朝他們飛奔過來。
“何事?”錢宸默默地将司錦拉到自己身後,夏屹則擋在孟夕月身前,并伸手拉住了刹不住腳的某獄卒。
那獄卒氣喘籲籲,實在什麽都說不出來,錢宸便直接拉着司錦朝他的窯洞走去。
孟夕月無比同情地看着那名獄卒,決定安慰他一番,畢竟人家是拼了老命來通知錢宸啊,雖然被錢宸給無視了。
但是這名獄卒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無視了,而是朝着錢宸的背影大喊:“錢大人,刑部來,來人了!”
錢宸早已看到了站在窯洞外的刑部尚書,哪裏還需要他提醒?
“錢大人,真是讓老夫好等啊!”刑部尚書鄭廂竹因爲未央宮宮女墜井身亡一案被夏屹狠狠地打了臉,這些日子過得很不順遂,見天牢出了事,就想來插一腳,借機洩洩火氣。
錢宸瞧不慣他這副嘴臉,也隻是簡單地揖了揖手算是打了招呼。
“錢大人!天牢裏的重犯莫名其妙地死去,錢大人可有什麽要跟本官交代的?”
既然是來洩火氣的,自然免不了要爲難下屬一番,鄭廂竹本就不喜歡錢宸的直性子,今日逮住了由頭,絕對是要狠狠地利用一番的。
随後趕來的孟夕月和夏屹正好看見他一臉得瑟地指責錢宸失職。
又聽身後的那位依然氣喘籲籲的獄卒說,那人居然就是當初兩次上折子說她是殺人兇手的刑部尚書鄭廂竹,孟夕月頓時就黑了臉,冷哼一聲道:“鄭大人來了天牢不去查看現場,反倒先指責錢大人失職,這便是刑部查案的方式?若真是這樣,無怪乎本郡主當初會被污蔑成殺人兇手了。”
鄭廂竹是來瀉火的啊,居然被一個小黃毛丫頭給指着鼻子罵,當即怒了,不假思考地回罵道:“你個臭丫頭是什麽人?天牢重地也是你可以來的?”
等他罵完,他才看到獄卒身後的夏屹,臉色頓時就更黑了。
“呵,原來是夏家小子帶來的人,難怪如此嚣張。”
周圍的獄卒都無比同情地看着他,卻被他瞪了一眼,便各自散開了。
“錢宸,你别理他。”孟夕月拉着錢宸的手,率先往四樓的牢房走去。
鄭大人氣得直跺腳,卻還是跟了上去,畢竟他好歹也是堂堂刑部尚書,每日事務繁多,自然還是希望快些解決這裏的事情。
仵作此刻已經在驗屍,那開膛破肚,又掏出内髒的場面實在過于血腥,夏屹便全程捂着孟夕月的眼睛。
直到仵作檢查完畢,确認老頭子除了頭部外傷外,再無其他傷口,也沒有中毒迹象等等,老頭子那具已經殘破不全的屍體才被搬了出去。
隻是樓中的血腥氣頗重,夏屹便拉着孟夕月出去了,留下錢宸和鄭廂竹檢查牢房中是否有其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