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當初就該再往深處查一查,說不定就會查到這件事,說不定就能從楊太醫嘴裏套出些線索來,奈何千金難買早知道!
不過,楊太醫爲何要殺法師,兩人應該無怨無仇才是啊。
他直覺楊太醫并沒有殺法師,但是爲什麽楊太醫卻又對此事供認不諱?
他将此疑問提出,孟夕月沉默,鄭廂竹氣哼哼地甩了甩袖子,隻有錢宸回答道:“楊太醫患有瘋病,瘋病發作殺人,事後清醒過來承認自己殺人也是可能的。”
“但他二人……”
錢宸摸了摸鼻頭,道:“或許是那幕後之人以楊玮與宮女私通一事要挾,他因此發了瘋病而殺人或是不得已而殺人,都是可以解釋得通的。”
似乎也隻能這樣解釋了,畢竟楊太醫已經身亡,這其中秘辛,也隻有那幕後之人才知道了。
夏屹點了點頭,将思緒整理了一番,才發現其中還有一條很重要的線索,那便是那名攔住了鄭廂竹官轎的小乞丐。
“鄭大人,你可還記得當初那名小乞丐的相貌?”
鄭廂竹皺眉想了想,嚴肅地點了點頭,衆人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爲防生變,夏屹急忙要求鄭廂竹帶他去被小乞丐攔住的地方,或許是急于查案,他竟将孟夕月丢在了天牢。
孟夕月站在門口看着遠處夏屹的背影,十分的,囧。
鄭廂竹急忙說道:“郡主可要同去?”
那自然是要同去的,司錦要值守,錢宸也有事務要處理,她總是在這裏耽擱二人也不好,況且這件事還是跟她有關的。
終于拍對了馬屁,鄭廂竹興奮無比,十分熱情地跟在孟夕月身後爲她指路。
急匆匆地沖了出去的夏屹走出了天牢方才意識到鄭廂竹還未來,隻好等在門口,在見到孟夕月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将她丢在了天牢。
今日是他擔保将她帶出皇宮的,若是把她弄丢了,他的項上人頭還要不要的?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忽略了她,她不會怪罪他吧?
“郡主……”他猶猶豫豫地想要說一句“你别生氣”,但看孟夕月的臉色似乎并沒有生氣,又有些失落,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有沒有被他忽視。
“還愣着做什麽,快些帶路,眼瞧着天都要黑了。”孟夕月挑了個方向,擡腳就走。
鄭廂竹摸了摸鼻頭,暗暗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訴郡主,路反了啊喂!
算了,他對豐城的結構還是很了解的,大不了等會兒就繞一繞,也是能去那裏的。
路走了一半,孟夕月突然頓住了腳步,轉頭看着夏屹,問道:“如今都過去了那麽久了,那小乞丐怕是已經不在那裏了吧?”
鄭廂竹恍然大悟,附和地點了點頭,還一臉得瑟地看着夏屹。
夏屹連看都不想看他,但是孟夕月并沒有說錯。
不說那小乞丐可能是那幕後之人讓人假扮的,就算他是真的乞丐,爲那人做事之後必然得了不少好處,如今應該不會再混迹在乞丐群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