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她跟前兒的小乞丐頓時就低下了頭,空氣中飄着似有若無的哭聲。
怎麽還哭了?孟夕月表示很頭疼。
孟夕月見他越哭越來勁兒,有些煩躁,便大吼了一聲:“你别哭了!堂堂男子漢,怎麽能說哭就哭?”
小乞丐倒是不哭了,抹了抹眼淚兒才擡頭看着她,聲音裏還帶着哭腔,卻非要說自己沒哭。
孟夕月拿他沒法兒,隻能放柔了聲音道:“好了,别哭了,今日-我救你,是有事情要問你,可不是來聽你哭的。”
小乞丐一邊抽泣一邊問道:“你,你要問什麽?”
夏屹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替孟夕月将那位攔住鄭大人官轎的乞丐的事情說給他聽。
小乞丐這時候已經止住了抽噎,好看的小臉兒緊皺在一起,目光專注地看着地闆。
“我,知道那位哥哥,前些日子他說他得了一份美差,很快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夏屹一聽,這是有戲?急忙追問道:“你可知道他從什麽地方得了所謂的美差?還有人知道這件事嗎?”
小乞丐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得了美差,他也沒有細說,那之後我就看見他攔住了那位大人的官轎。”他看了鄭大人一眼,才繼續說道,“他跟官轎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也就是說,他将鄭大人帶到楊太醫府上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之前的路口,那他到底去哪兒了?
不過看小乞丐的反應,估計再找那群乞丐也沒有更多的消息了。孟夕月有些失望,便讓鄭廂竹将小乞丐送出去。
小乞丐卻掙脫了鄭廂竹的手,朝孟夕月撲來。
夏屹急忙擋在孟夕月身前,并伸手攔住了小乞丐。
“你要做什麽?”夏屹眼神很冷,看得小乞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公子,郡,郡主,不要把我送回去,不要把我送回去!我雖然年紀尚小,但是我會做飯洗衣服,會做很多事情,你們留下我吧。”小乞丐扒拉着夏屹的腿,淚水一把一把地往他褲腿上蹭。
夏屹看着眼前這個跟小人兒一般大小的乞丐,哪裏還狠得下心,隻能看着已經走到他身側的孟夕月。
孟夕月能想到,這小乞丐會在外乞讨,必然是家中無人了,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是她自己也是寄居他人籬下,如何有能力收留其他人?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無可奈何。
“不,不如将他送到我府上做個小厮?犬子與他一般大,可以讓他跟在犬子身邊。”鄭廂竹見有機會拍馬屁,急忙來插話。
可惜孟夕月對他印象不好,又有方才進樓時小二對小乞丐不好的态度,她如何能放心将他交給鄭廂竹?
鄭廂竹讨了個沒趣,讪讪地噤了聲。
小乞丐許是哭得累了,竟然開始打瞌睡了,扒拉着夏屹褲腿的小手漸漸松開,他整個人也貼着夏屹的大腿一點點兒滑向地面。
夏屹無奈地将他抱了起來,看着懷中小乞丐那張酷似司錦的小臉,頓時眼前一亮,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