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屹突然頓住了腳步,擡頭看着橫在頭頂的一枝梅,然後踮起腳尖,伸長脖子,伸出頭,将鼻子湊到了盛開的梅花花蕊上……
孟夕月跺着腳,拉了拉青黍的衣袖,道:“他這是詩興大發了?”
古代的書生們,貌似最喜歡幹這種事情了,一群人圍着一株梅花評頭論足,順便作作詩畫幅畫什麽的,真的很無聊好不好?
不過,以夏屹這牛高馬大的身軀,怎麽看都像是個武将的好料子才對啊。
青黍深以爲然,一邊跺着腳,一邊指責夏屹:“這種時候就不要再詩興大發了好嗎?好冷!”
夏屹卻皺着眉頭思索着什麽,直接屏蔽了兄妹二人的聲音。
“這是準備傷春悲秋?說起來,我還真沒見過夏屹作的詩呢。”孟夕月繼續搓手,暗戳戳地腦補着夏屹舉着大刀念詩的模樣。
青黍瞥了猶如入定了一般的夏屹一眼,涼涼地說道:“他是想讓你覺得他很有才,其實啊,他作的詩真的不怎麽樣,隻能勉強歸入打油詩一列。”
孟夕月不解地看着他:“爲什麽要讓我覺得他有才?”
青黍突然噤了聲,他才不會傻到幫那個悶葫蘆向自家表妹表白呢,他立志要做夏屹的愛情路上的絆腳石啊,是絆腳石,不是墊腳石!
他不回答,孟夕月也隻好作罷,反正她其實并不關心啊,畢竟她真的覺得,夏屹的才華應該不在作酸臭氣滿天的詩歌上,而是在揮舞大刀殺敵之上啊,男人嘛,就要這樣才帥嘛。
兄妹二人各懷心思地看着猶站在梅樹地下出神的夏屹,殊不知,他們二人臉上的表情早已出賣了他們的内心。
夏屹淡淡地用餘光瞥了一眼,繼續用力嗅了嗅鼻前的梅花。
他可以确定,空氣中絕對有腐臭氣,卻并不濃烈,或許是梅花的清香将它掩蓋了。
他離開了梅樹,朝院牆根兒走去,梅香減淡後,腐臭氣才愈發的明顯起來。
“不好!”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珠,腳下一個借力便躍上了院牆。
一直看着他的二人怎麽會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當即就做出了跟他一起飛的動作。
于是,青黍穩穩地落在夏屹身邊,舉目望着院牆外的幾條街道。
而孟夕月怨念地站在原地,望着院牆上的少年二人組,不停地用腳尖劃圈圈。
“這邊!”夏屹指了一個方向,随即飛身離去,青黍這傻-逼俨然忘記了孟夕月還在院子裏,居然也跟着他飛走了。
寒風卷着大雪撲面而來,單腳承重的孟夕月不敵大風,被無情地刮倒在雪地上,并伸出一隻手向空空的院牆上虛抓了一把……
少年二人組回到院子裏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坐在雪地裏,兩目兇光外迸,兩手交替往嘴裏塞雪球的場景。
“别吃了,”青黍抓住了她的兩隻手,卻被她瞪了一眼,隻好讪讪地解釋道,“寒氣入了腸胃,會導緻腹瀉。”
孟夕月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卻又道:“若是不吃,我怕我的真氣壓不住體内的洪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