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夕月看着椅子上正與她大眼瞪小眼的貓咪,然後默默地擡頭看着夏屹。
夏屹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其中“貓咪将他曾經在這個房間裏幹過偷盜之事還差點被發現的事情告知了小人兒”這一條,宛如萬千白字彈幕中突然滾過的一串慘紅色字體般刺目醒神!
見他的表情猶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孟夕月隻好轉頭看着青黍。
青黍認命地和她換了位置,并将椅子上的貓咪順手甩到了夏屹懷裏。
所以,她隻是想和他換個位置?
夏屹尴尬地坐下,側頭看着鄭廂竹,右手卻不停地拂過貓咪的脊背,還是從尾巴捋到後腦勺,貓咪當即炸毛了,撓了他一爪子便飛速地逃離了現場。
鄭廂竹幸災樂禍地掩唇偷笑,青黍則是肆無忌憚地笑了,隻有孟夕月很哀愁地看着他:古代沒有疫苗啊,會不會染上什麽奇奇怪怪的病毒?
用一道傷換美人爲自己蹙眉,算是值了吧。
夏屹咳嗽一聲,将話題引到正事上來:“方才我等在楊府外發現一具死屍,看年紀裝着,皆與那名攔下鄭大人官轎的小乞丐相仿……”
一聽是這事兒,鄭廂竹立即就不敢笑了,甚至還主動要求去現場認屍。
他們來這裏本就是爲了此事,咳咳,至于目睹了鄭府大夫人二夫人撕-逼什麽的,都是順帶啊順帶。
讓手下一個腳力好的護院去刑部請捕快和仵作後,鄭廂竹便跟着三人一起來到了楊府外的死胡同。
鄭廂竹被推了進去,夏屹跟着他一起,而青黍則留下來,以将孟夕月攔在外面。
孟夕月望着走向胡同深處的二人,默默地翻了翻白眼,話說,她已經說了她是穿越人士啊,不是三歲小孩子啊,爲什麽不讓她進去?
瞧着她眼裏的委屈眼神兒,青黍默默地轉開視線,專注地看着胡同深處。
彼時,夏屹已經率先走到小乞丐的屍體面前,伸手将落在他臉上的積雪拂去。
鄭廂竹站在他身後,目光閃爍地看着小乞丐。
小乞丐是以背靠牆坐在地上的姿勢死在這裏的,他的眼睛沒有閉上,卻已經沒了光彩神色,若不是知道他已經死了,大概會有人覺得他是在茫然地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吧。
若是他沒死,大概真的會坐在某處破舊的宅子裏,看着茫茫雪地,想着今年冬天真冷啊,這麽冷的日子裏若是讨不到銀子或食物,他要怎麽熬過去?
但他終究是死了,任何關于如何生存下去的問題,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問題,真不知道他到底該覺得慶幸還是不甘。
鄭廂竹歎了一口氣,将目光落在小乞丐的臉上,仔細地看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對一直看着他的夏屹點了點頭。
彼時,仵作和捕頭們都已經來了,将小乞丐的屍體用白布裹了起來,一行人便一起去了刑部的停屍房。
仵作立即進行驗屍,這一次孟夕月果斷地第一個走到驗屍台邊,夏屹等人想攔都攔不住。
然而,她太矮了,比驗屍台矮了幾分,什麽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