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知道他是來找孟夕月的,既然孟夕月不在,她自然沒打算将他引進去,兩人便在門口寒暄了幾句。
不多時夏屹就向她告了别,披着一身風雪匆匆去了未央宮。
未央宮中倒是燈火輝煌,外面竟然有重重禦林軍把守,想到小人兒在裏面,他的心頓時揪緊了。
今日是舉行夜宴的時候,禦林軍們應該警惕地護着那邊的安全才對,如今未央宮卻被把守得滴水不漏,讓他想不擔憂都不可能。
難不成,這幾日小人兒遇到了什麽大事?
夏屹心下一驚,慌忙往宮門走去,卻被人攔住。
“來者何人?”
“墨将軍?”沒曾想,攔住他的居然是墨将軍,這位專職保護皇室安危的大将軍,此刻沒有守着宴會上的皇上皇後,卻來這裏守着?!
“是你啊。你怎麽來了?”看清是夏屹後,墨将軍也放松了下來。
“墨将軍晚好。這不是多日未見,我想着來看望碧月郡主麽。”夏屹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墨将軍歎了一口氣,什麽都沒說,就放他進去了。
夏屹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此刻心中更多的是對小人兒的擔心,便也無暇他顧。
等他被帶引到暖閣外時,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略微來一點兒刺-激就能斷裂的程度。
“哈哈哈哈!”甫一推開門,小人兒大笑聲就傳了過來,夏屹被震得一個趔趄撲倒在地上。
撲通的撞地聲讓屋中的笑聲頓了片刻,随即爆發出更劇烈的大笑,還是兩個人的大笑。
這兩人不是沒有去參加宴會的青黍孟夕月表兄妹二人還能是誰?
待二人看清地上的人乃是夏屹之後,笑聲有增無減,真是毫無同情心。
夏屹咬牙切齒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趁着轉身關門的時候,他将各種狠辣的表情都輪了一遍,這才轉身笑臉應對那表兄妹二人。
“夏屹你怎麽來了?”孟夕月顯然先停住了笑聲,此刻正在揉着笑疼了的肚皮。
夏屹默默地注視着她那被薄被掩住的小肚腩,雖然有些憤憤不平,卻也沒了方才的緊張,隻要她沒事,被取笑又何妨呢?
“喂喂,看哪兒呢?”倒是一旁的青黍,十分不爽地一掌将他拍開,複又坐到孟夕月身邊,正好擋住了她的身體,隻留下一個小腦袋從他的側身邊探出來。
夏屹咳嗽一聲,道:“我見外面守衛的人衆多,隻當是你們出事了。”
還不等他說完,就聽到孟夕月突然咳嗽起來,單是聽着,他就覺得這咳嗽十分的撕心裂肺,太讓人心疼了。
“郡主何時染上了風寒?”他擡頭看着青黍,對方與他相處了這麽多年,自然能明白他的意識。
果然,青黍答道:“她就是貪玩,去錢府跟司虔玩雪,當夜就開始發熱,而後又是咳嗽又是流鼻涕眼淚的,可折騰死人了。今日宮中人多,父皇母後擔心某些有心人找茬,才讓我們不要去宴會。”
擔心她的安危是沒錯啦,但是,僅僅是因爲小傷寒就搞得如臨大敵一般,這是要吓死誰啊?
不對,重點是,她和司虔玩了一天雪?!她是有多喜歡跟他一起玩兒?明明就不是小姑娘了!居然還陪他玩這麽幼稚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