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屹自然是欣然應下,樂滋滋地抱着孟夕月往碧月宮趕去。
皇後娘娘目送二人出了椒房殿,見二人慢悠悠地行走在空蕩蕩的大院裏,心裏也跟着空落落的。
一名行色匆匆的老嬷嬷與夏屹二人擦肩而過,徑直來到皇後身邊,附嘴到皇後耳邊低語道:“皇後娘娘,殿下醒了!”
皇後娘娘的眼睛登時就亮了幾分,急忙跟老嬷嬷一起快步走出了未央宮。
而此刻,夏屹還抱着孟夕月慢悠悠地走在去碧月宮的路上。
這可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抱着小人兒啊,夏屹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如何放置了,卻還得故作鎮定,不慌不忙地應付孟夕月的問話。
“夏屹,你昨天晚上的确是聽到我的聲音了吧?”
孟夕月坐在夏屹的右臂彎上,她左手勾着夏屹的脖頸,右手則叉着腰,可愛又霸氣。
夏屹心中萌得不要不要的,卻不敢顯露在臉上,甚至,還必須做出一副無比悔恨、内疚以及恨不得去死的表情,道:“我隻當是幻聽了,若是我知道真的是郡主在喚我,我怎麽會不去救你?”
當然,明明就回去了,卻因爲被他娘親取笑所以沒有去救什麽的,就不必告訴她了。
“哼!”孟夕月轉過頭看着前路,良久才繼續說道,“若不是看在今日你是第一個趕出城外去迎接我的人,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夏屹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也不知道是被她的“絕對不原諒你”給吓的,還是因爲抱着她走了那麽遠的路而被熱出了一身汗水。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孟夕月突然又問到:“夏屹,你有沒有發現,今日皇後舅媽有些不對勁?”
夏屹還未從之前的話題中走出來,猛然聽到她問這個,隻覺十分的,迷茫。
孟夕月緊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幽幽說道:“你不至于吧?雖然皇後舅媽最近可能上火了,嘴邊起了一圈燎泡,也不會對你的怎樣的,你怎麽還吓出冷汗了?”
說着,她自然而然地用袖口幫他擦去了額頭上的細汗。
夏屹更加迷茫了,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覺是額頭上冰涼一片,不一會兒卻又因爲衣料摩擦着皮膚而産生了陣陣熱意。
“月……郡主,你……”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幫我擦汗什麽的,很容易讓人家想歪啊!
夏屹隻覺得體内有一陣陣的熱氣從七竅往外流溢,連帶着他的臉都被熏蒸得滾燙了呢。
“我怎麽了?”孟夕月眨了眨眼睛,無辜地看着他。
“你放才說什麽?”夏屹慫了,愣是沒能借着這股勁頭向她表白。
唉,果然還是慢慢地,一點點滲入她的生活,讓她依賴他,離不開他的途徑比較适合他吧。
不急不急,他還不到十二歲,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我說什麽了?說你被皇後舅媽嘴邊長的燎泡吓傻了?”孟夕月繼續眨了眨大眼睛,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夏屹看着她嘴邊的笑容,雖然有些氣悶,卻還是默默地沒有反駁。隻要能逗她笑,自己失了身份,沒了形象又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