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兄妹二人回過神來,夏屹的故事早就講完了,正準備告辭離去。
“夏屹,你還沒說簡太傅到底套出什麽消息來了呢。”
見青黍也是一臉茫然,夏屹才發現,原來這二人方才并沒有認真聽他說話。
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還是将簡太傅查出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原來,當夜拍花子擔心被發現,一路上總是提心吊膽地四處張望,一不小心就瞥到了一道淩厲肅殺的目光。
雖然那人很快就轉身離開了,拍花子卻還是被吓得不輕,急忙驅趕馬匹,讓馬車加速離開了豐城。
“那個人會是誰呢?”孟夕月擡頭看着夏屹,期待着那個人的名字從他嘴裏蹦出來。
顯然夏屹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隻搖了搖頭。
“據說,那男子威武高大,還朝着馬車的方向歎了一口氣。”
夏屹一邊說着,一邊回想當夜的事情,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可是想到什麽了?”孟夕月一直看着他,怎麽會錯過他的眼神的變化?
夏屹卻搖了搖頭,起身向二人告辭後,飛速地去找他爹了。
方才他說着說着就想起他爹了,那個周身萦繞着肅殺氣息的高大男子,十分有可能是他爹啊!
也不能說他太武斷,僅憑高大和肅殺的氣勢就懷疑他爹。畢竟那拍花子說過,男子的身高高處常人太多,而那人出現的街道地點也太巧合了一點兒。
他一路上胡思亂想着,倒也很快就趕回了夏府。
但夏應乾已經去了軍營,他便離開調轉馬頭,出城去尋他爹。
他到達夏家軍駐地時,他爹夏應乾正在校場上監督訓兵。
他家世代爲将,以守衛臨淄國大好河山爲己任,他爹更是時時教導他要忠君忠國,這樣的一個胸懷大義的人怎麽會爲難小人兒呢?怎麽會做出血洗孟府的舉動?
他不相信他爹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沒有将他的猜測告知于那兄妹二人,而是先來找他爹問個明白。
“夏屹你怎麽來了?”夏應乾終于看見了夏屹,便讓士兵們自己練着,他則帶着夏屹走進了主帳之中。
“爹!”夏屹看着他爹的眼睛,“孟府的事情,是不是你幹的?!”
夏應乾臉色一黑,道:“你覺得是爲父所做?”
他的眼裏又失望與心痛之意,這是在怪自己冤枉他了?
夏屹眉頭緊鎖,腦子裏一片混亂。
他自然不希望那幕後之人真的是夏應乾,但一切都太過巧合,他不相信世上有那麽多的巧合。
“的确,當初孟府遭劫時,爲父并不在京中,但爲父那是去江南押送皇糧了!”
夏應乾一把抓碎了一個紫砂茶杯,臉色很難看,或許是因爲他一世英名卻還被自己兒子懷疑?
“爹!我知道,隻是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所以你就懷疑你爹?你可有證據證明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夏屹搖了搖頭,想着,他或許真的是誤會他爹了吧。
“爹,無論如何,都請您記住,月兒是要成爲您的兒媳婦的人,您若是欺負了她,抱孫子無望了可不能怨我。”
夏應乾将手中的茶杯碎片悉數朝夏屹丢過去,并笑罵道:“小兔崽子,膽兒肥了是吧,居然敢威脅你老子了?!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