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華,我的志向是修道飛仙,不能因這凡俗中的兒女私情失去了方向,更不能耽誤了人家的終身啊。”
鏡兄跟他提過,魔帝元神在他體内始終是顆潛伏中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蘇醒過來,将其反噬吞沒。
何朗雖對莫菲兒很有好感,甚至可以稱的上有情有意,但他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使對方受到傷害。
因此,這也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展兆華當然不知道他真實的想法,竟然楞楞的看着何朗道:“一生能有一人如此對待自己,不能飛仙又算的了什麽,站在至高點上,卻無一人相伴,與行屍走肉有何區别?”
顯然,展兆華對何朗很失望,他沒想到自己這麽看中的好兄弟竟然如此冷血無情。
何朗知道展兆華對自己有了成見,但又不能告訴他目前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覺得多一個人知道,多一分擔心,不如自己默默承擔,什麽時候實在壓制不住那反噬,找個地方,悄悄的自我了斷就是。
何朗被好友誤會,也一陣心痛,于是,他沉默着不再發一言了。
展兆華見他不動聲色,以爲其心懷愧疚了,轉念也意識到自己話說得重了,所以接着道:“兄弟,你也别自責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你想好再做決定,不要寒了人心。”說完輕拍了下何朗的肩頭,就退到一旁去了。
這些藍允都看在眼裏,聽在耳中,他不由覺得哪裏不對,他心裏的何朗,是個敢愛敢恨,對于成仙成神并不在意的人,但他又找不到其中的原由,隻好不動聲色,暗暗觀察。
何朗見身邊已無一人,才輕輕的歎了口氣,心中酸澀痛苦不知如何抒發。
莫菲兒被展兆華言語弄的極爲羞臊,但心底其實是很歡喜的,她假意躲在離他們較遠的地方,不過還是把那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心中似乎被什麽狠戳了數下,這回竟然真的哭了起來。
她之前一直就知道何朗志向高遠,所以自己才會竭盡全力的努力修煉,想着終有一天能與對方站在同一高度,誰知現在自己修爲已經比對方還高,那人竟然狠決的說出這等話來。
心中滋味隻有自己知道。
展兆華見莫菲兒如此傷悲,走上前來,準備勸慰一二。
展兆華是個極爲懂得女人心思的情場高手,他一眼就看出,這小姑娘對何朗一片真心,現在見到被傷的如此,不由對莫菲兒道:“弟妹,何朗他隻是一時迷了心竅,應該是近幾年的遭遇對他打擊太大,才有那樣的想法,我了解他,他不是個那麽容易斷情斷欲之人,過幾天,自然想明白,就打消那念頭了。”
莫菲兒聽到後,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展兆華,像是在考慮是不是真如對方所說那般,過幾日就打消了那念頭。
“你放心吧,他是我兄弟,就算他非要成仙,我也會讓他帶着你一起成爲神仙眷侶的。”展兆華一副打包票的神情。
“展大哥,那菲兒就聽你的了,等待何朗轉過心思的那天。”這時,莫菲兒的心情才好轉了些。
“這就對了,我兄弟什麽樣,我還是知道的,他真到了那麽無情無義的一天,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他。”展兆華覺得何朗還是個小孩子,過兩天想通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次日,大家開始商議,之後何去何從。
目前,洛天涯一直昏迷不醒,黃冠玉認爲要把他送到肖金古那裏,把事情都說清楚,才是正道。
他自告奮勇,準備帶着自己一衆手下,護送洛天涯而去。
何朗等人一聽,都點頭贊同,覺得這樣甚好,有這麽多功法高超的前輩前往,不會出什麽差錯了。
于是,黃冠玉派手下去尋找肖金古的下落,他們餘下之人,先在原地等候消息。
肖金古等人一直在上修中界,更确切的,是在荒古神殿千裏之外的四周守侯,他們要等荒古神殿内的消息傳來,才可以撤了禁制,不然衆多大妖大魔殺入,那些潛入荒古神殿之内的人,将受到極大的威脅。
這一日晚間,衆人都安靜的在燃起的篝火邊打坐、調息,忽聽到一聲巨雷般的響動,由洛天涯所在位置傳來。
在場的所有人,就見洛天涯的軀體被巨震崩的四分五裂,但奇怪的是,并未有血腥味溢出。
黃冠玉聽到爆炸的聲音,立刻以神識探到一人影,向着東南方飛去,他立刻起身随後追去,後面緊跟着十幾名手下。
與此同時,何朗等人也被驚起,他們并未離開,與卡文索、霍斯新及其他仙修界的高手,密切的環顧着四周。
不料,真被他們猜中,就在黃冠玉前腳剛一離開,數十道身影便從四面八方飛身而至,顯然他們的目标是何朗三人。
何朗一見,爲首的一人,爲一花白胡須老者,一看穿戴就知是玉仙門之人。
那老者見到何朗三人,怒道:“三個孽障,還不束手就擒,看貧道怎麽将你幾個生擒活拿,以祭掌門在天之靈。”
在場的衆人皆露出詫異神色,他們中所有人都得到過何朗等三人的恩惠,因此有人出來詢問原由。
來人何朗并不相識,但藍允與展兆華确都知道,此人乃赤華掌門的表弟赤光,他修爲也與赤華掌門相同,爲化神後期,目前掌管執法堂,認執法堂堂主,也爲玉仙門傳功長老,是掌門的得力助手。
此次,他并未進入荒古神殿,而是作爲玉仙門在外的支援。
“各位道友,這三個逆徒,之前奪了門内重寶噬天劍,還将其師尊、師伯殺害,簡直跟畜生沒兩樣,今日是我玉仙門清理門戶的日子,還望衆道友不要插手我門内之事。”
幾句話說的铿锵有力,使來詢問原由的幾人啞口無言,雖然他們得了何朗等人的恩惠,但與他們也隻是幾天的接觸,是不是像赤光長老所說有那樣的行徑,也不能肯定。
于是衆人隻好先靜觀其變,而像卡文索、霍斯新等與何朗等交往親近的,準備在關鍵時刻,給予三人援手。
展兆華有耳聞,這位赤光前輩爲人非常耿直,執法如山,六親不認,但在門内卻頗有威望。
他身旁站着三十幾位執法堂弟子及數位核心弟子殿的弟子,個個都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三人。
何朗一眼就見到弟子中有一人是自己認識的,那就是三年前門内比武大賽中,曾關注過的景峰師兄,他通過這三年多的曆練,修爲竟已達金丹後期。
此時,他也是目光陰冷,似是将三人看成毒瘤般,除之而後快。
展兆華之前也曾與赤光前輩有過接觸,自認爲他對自己印象不錯,于是走上前去與其寒暄。
“赤光前輩,晚輩們并不是您所想的那樣,而是門内有奸人颠倒是非,混謠視聽所至。”展兆華無比恭順的與赤光長老道。
還未等展兆華把話說完,赤光身旁的景峰就怒喝:“無恥之徒,師門多年培養于你,你确不知感恩,與那兩個不知什麽來曆的小子糾纏在一起,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還好意思狡辯。”
說着就要抽劍上前與展兆華一戰。
赤光伸手将景峰攔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看向三人,緩緩道:“我手裏人證物證具在,你等再狡辯也沒用。”
赤光心裏明白,那三人身邊站的衆人,修爲功法皆不在自己之下,如果冒冒失失的将三人擒拿,那些人必不會袖手旁觀,還要引出禍患,因此,準備拿出鐵證使人信服。
藍允輕蔑冷笑道:“我到好奇,赤光前輩所說的人證物證究竟是什麽?可敢拿出,讓我等也能心服口服。”
赤光壓了下心中怒火,低聲道:“人證乃是清虛峰的明遠師侄,他親眼見到你等用搶到的噬天劍,将南辰、南元等幾位師侄殺死,物證還用我說嗎,恐怕就在你們身上随身攜帶着,不然荒古神殿内你等豈有命在?”
說到這裏,赤光的怒火已經不能控制了,顫聲又道:“掌門之死,稍有見識之人都能看出,爲噬天劍所殺,你等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藍允聽到後哈哈大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隻想問你,你怎知明遠所說就是真的?他早就觊觎清虛峰峰主之位,一箭雙雕找個替罪羔羊有何不可?“
說着由懷裏掏出一物,晾了出來。
他看了眼四周之人道:“赤華掌門臨死之前,将掌門令牌交于我手暫時保管,并讓我在關鍵時刻,晾出令牌,揭露清空勾結魔族,迫害同門的罪行。”
玉仙門有門規,見令牌如同見到掌門本人,必要恭敬。
赤光一見,那藍允手中,所持的正是掌門令牌,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掌門令牌中有掌門一屢真氣,如在危險十分隻要心念一動,令牌必會自暴,而現在令牌還完好的拿在藍允手中,就說明,确實是掌門親手交予的,如若這樣,這三人殺掌門之事,确實有待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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