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頭一見,隻能狠的滿腔怒火,卻毫無辦法,他那不成器的兒子雖然廢物,可也是他死去的妻子用性命換回來的,他一直将那唯一的兒子當成心頭之寶,絕對不能讓他有一點危險。
幾人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那些魔兵真的沒一個敢跟來的。
他們又回到了之前的洞道處,一個接一個的鑽了下去。
吳敬滿之前被那冷傲男子掌風震傷,但還是強運靈力,将他們所經洞道又嚴絲合縫的填實。
這樣一來,對方就是要找,也根本不能發現,他們所走洞道的方向了。
由洞道另一端出來之時,就見一巨大岩石正好可将幾人身形隐住,這才長出了口氣。
就在衆人要向熱氣彌漫之地前行時,何朗停住了腳步,他的手一直與莫菲兒牽在一起,雖然隻有短短時間,但他内心卻激蕩不已。
何朗向熱氣騰騰的前方望去,眉頭緊皺,他知道如果一起這麽行去,很有可能走不出這片地域。
他們來時,被蒸烤的幾乎喪命,再加上目前莫菲兒與王淮本身就體力不足,這樣能走出的機會微乎其微。
正在他憂慮之際,小金開口道:“主人,小金周身可散發寒氣,必能減緩熱氣的蒸烤,你不要擔心。”
何朗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眼小金,又看了看莫菲兒,有些遲疑。
小金丹田處一用力,身邊空氣立時降下了數度,寒冰之氣讓幾人明顯感受到了。
何朗見此極爲驚喜,他摟了摟小金的脖子,輕拍了他後背數下,柔聲道:“這樣太好了,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幫我将他們安全護送出去。”
何朗心道,有這麽強的絕技,怎麽來時不說呢,險些被熱死喪命,不由暗語鏡兄。
“鏡兄,你可還好,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何朗知道,必是鏡兄之前有事被纏,才沒來得及讓小金幫忙的。
“之前在谷外一處遇到禁制法陣,被困了兩日,還好有小金協助,才得已脫困。”
何朗之前不止一次喚過鏡兄,原來真的被纏住了,又對鏡兄所提的法陣很爲吃驚,怎麽也想不到,仙靈鏡中還有法陣的存在。
剛從跟鏡兄的暗語中轉過神來,就聽藍允在一旁大喝:“你什麽意思,我們出去,你要在這裏幹嗎?”
何朗目光凝重的看了看眼前幾人,才幽幽道:“你們先離開,我有辦法對付他們,将他們解決後,我會去追趕你們的。”
藍允急了,大聲叱喝:“你能有什麽辦法?你以爲你是誰呢,快點走吧,别墨迹了,真想等人追來嗎?”
何朗對藍允天生就有種無能爲力之感,在對方強硬的呵斥下,本想英勇一把的他,竟沒了主意。
莫菲兒見此,沖何朗輕聲柔和道:“你别有其他想法了,把你留下别說藍大哥,我們也必不會同意的,還是在他們沒追來前,快些離開吧。”
莫菲兒近些日子,一直被關在不見天日的黑牢中,她起初不明白,爲什麽會被人抓到這裏,後來由看守她的小牢頭口裏才得知,他們抓自己來,是爲了引來救她之人。
莫菲兒一下就想到與何朗有關,她心中暗想,難道是何朗吞下魔帝元神之事,被魔族之人獲悉了?
近些天,她一直在憂慮中度過的。
十幾天來,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極爲憔悴,滿心想的就是,何朗不要來自投羅網才是。
今日,終于被帶離了被關多日的黑牢,并見到了一直挂念的人,因爲多日身處漆黑的環境中,猛的一出來還處于恍惚中,以爲自己仍在夢中,現在見何朗竟要自己留下,讓他們先離去,這才一下清醒了過來。
何朗心知,如果他留下來,也許其他人還有逃出去的可能,畢竟他才是魔族的目标,但他也知道,其他人決不會同意他的想法,最終在莫菲兒期盼的目光注視下,才點了點頭。
幾人不再争執了,一同向前快步急行,一進入那片蒸烤得令人幾乎窒息的地帶,小金就運丹田之氣,不多時,身體四周一尺内,就出現了一層冰寒之氣。
吳敬滿也适時的将那魔頭的兒子接了過去,背于背上,這樣便提高了整體的行走速度。
幾人盡量緊的帖在小金四周,雖然蒸烤還是明顯,但至少有了小金的冷氣,幾人算是能挺得住了。
他們趕了半個多時辰的路程,發現一直沒有追來的人,心裏還暗想着自己能僥幸逃脫。
正當他們不顧一切的向前疾步前行之時,突然,頭上方令人心悸的恐怖感,鋪天蓋地而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像是黑雲般直壓下來,離他們越來越接近。
不到一息間,他們便擡頭看清,這哪裏是什麽黑雲壓下,而是六名老妪,扯着塊十丈見方的巨大黑帆由遠而近踏風而至。
幾人看清情況後,不禁皆大驚失色。
看得出來,這些老妪魔氣很難掩住,修爲皆在魔嬰之上,也就是人修的元嬰以上的修爲。
在六名老妪所扯的巨大黑帆下,走出了一窈窕妩媚身着黑紗的女人。
這女人看上去三十歲上下,五官生的精緻到完美,妖媚的桃花眼,輕易的就能将人勾了魂魄。
這時她嘴角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步步走過來,步步搖曳。
她也不說話,隻是嘴角含笑,妖媚的桃花眼巡視着每一個人,目光在掠過何朗和莫菲兒時,多停留了幾分,嘴角隐隐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裏别人不知那妩媚女人的來曆,何朗與藍允卻深知,這人不但來頭不小,而且年歲已有三千。
她就是在荒古神殿中激活封印大典的大魔祭祀師,那個陰邪妖媚的女人。
這女人曾施展妖術,使當時封印大殿中,不論男女,幾乎都被那邪魅入骨的一笑震懾住了,輕則頭腦一片空白,呆立當場,重則立刻便陷入了瘋癫中,傻笑不止。
幾人皆發現,那黑帆之下,十分陰涼,即便那些老妪身着裏外兩層衣衫,也毫無酷熱之感。
那妖媚女人,紅唇潤澤,貝齒如玉,笑的甚是妩媚,烏黑的長發并未束起,而是披散在胸前,她嗓音帶着磁性,婉轉悅耳道:“你們跑得還真快呀,以爲這樣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說着笑意斂去,表情一下變的冷得駭人。
就在這時,之前那紅衣魔頭與古千尋也前後趕了過來,他們也是踏空而至的。
紅衣魔頭頭頂上方有一兩米長寬,不停旋轉的銀色飛輪,這飛輪之下,熱氣皆被驅散。
而古千尋并未持任何寶器驅熱,在灼熱的環境中,他仍然表情自然,無一絲異樣。
吳敬滿背上那男孩見到自己人追了上來,一直委靡不振的樣子頓時一掃而光,高聲大喊:“爹爹,救我,好熱呀,我要被熱死了。”
紅衣魔頭隻是一個勁的皺眉,卻一句話未說。
妩媚女人隻冷冷瞥了一眼那男孩,便狠厲道:“沒用的東西,要你何用?”說着就擡掌要向男孩處擊去。
紅衣魔頭一見,大驚失色,躍到女子跟前,欲要接她那一掌,并驚的怒吼道:“不可!我隻有這一子,你放過他吧!”
妩媚女人冷哼了一聲道:“我羅曼婷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馮運,你爲這麽個廢物敢與我作對?信不信我先殺了你?”
原來那紅衣魔頭叫馮運,妖媚女人叫羅曼婷。
何朗卻一時失神,他又想到了在那破敗大殿中,确實聽那男子口裏叫着的名字就是羅曼婷。
之前的經曆與當下的情景相互碰撞,他頭突然眩暈起來,腦中如洪鍾在嗡嗡作響。
莫菲兒站在他身邊,在何朗眩暈的同時,就發現了異常。
因爲他二人從見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牽着手,因此對方的一絲動靜都能很快被另一人感知到。
莫菲兒将對方的手緊緊的纂了一下,并輕輕喚着:“何朗,怎麽了?你還好嗎?”
何朗隐隐聽到莫菲兒的聲音後,用手拍了拍頭,才慢慢止住了眩暈感。
正在他又看向對方幾人時,忽然發現那馮運與羅曼婷之間竟出了狀況。
原來是羅曼婷剛剛朝何朗幾人出了一掌,而馮運在關鍵時刻已不顧一切,就攔到對方身前,他是怕掌風也同時傷了他的兒子,于是接了那一掌。
羅曼婷狠狠道:“敢攔我?那就别怪我出手無情了。”說着雙掌向馮運幾處命門連連擊去。
馮運并未回應對方的話,而是向着何朗幾人大聲道:“拜托幾位能将我孩兒好好照看,你們帶着他快離去吧!”
吳敬滿一聽此言,就将背上那胖男孩又緊了緊,向其他幾人忙道:“我們先走。”
說完就向前急行而去。
幾人也連忙跟了上去,他們隻聽身後傳來的陣陣打鬥之聲,不時會聽到馮運的慘叫聲,看來那馮運并不能将羅曼婷阻攔多久。
他們幾人才跑出去不到一裏,身後又聽到簌簌聲由遠而近,回頭一看,追上來的竟是古千尋,幾人皆大驚失色,他們之前領教過那冷傲男子的厲害,吳敬滿與藍允在其面前,幾乎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此人功法高深莫測,現追趕上來,幾人絕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