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還能認得出我嗎?”何朗一見到藍允的面,哽咽而又帶着顫抖的聲音問道。
他希望對方多問他幾句,比如:‘你是誰呀?或你爲什麽叫我大哥呀?更或者是我不認識你,你跟我攀什麽關系,要占便宜嗎?’他已經想好了多番說辭了,兩眼大睜着看向對方的反映。
不過他目前大睜着雙眼,也就跟快睡着差不多,眼睛小怎麽瞪也就那麽大了。
“何朗?你是何朗對嗎?你跟大哥見面,還戴着面具做什麽,過來,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我這是在夢中吧?”藍允說着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朝何朗的方向而來。
對方這一手,是他沒料到的,但下一刻,自己就被對方摟住肩膀,藍允的一隻手伸過來,用力撕着他的臉皮。
何朗本想解釋一二,但這環境實在紛亂,他就哄勸着已經半暈半醒的藍允,一起離開飲食廳,朝他之前在這裏曾住過的房間而去。
他知道,那房間藍允一直給他留着呢,因爲每次來,那裏都是空着的。
進了屋,何朗打開燈,将藍允放到了床上,自己則坐在他的身邊。
現在地球村有了運轉十分強大的發電機,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的發電,所以像電燈、電器這些需用電的物件早就普及了。
何朗出去要了杯茶水,慢慢給藍允喂着喝下,對方似乎稍微清醒了些。
何朗直直的凝視着藍允的雙眼,認真道:“大哥,我就是何朗,我沒有戴着面具,這事說起來有點複雜,但确實是真的,你聽我說下這裏面的來龍去脈就清楚了。”
何朗清了清嗓子,又壓了壓還處在激蕩中的心緒。
藍允一聽,身體也是一怔,大睜着眼,眼珠不錯一下的看着對方。
于是何朗就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邊說邊注意着對方的反應。
還好,藍允從頭到尾隻光顧着聽了,竟沒插一句話,顯然他是被何朗的話震驚在了當場。
當何朗說到他擔心魔帝元神的反噬,而使身邊人魂魄被震碎,才讓穆清夢先離去時,藍允才知道自己之前錯怪了那姓穆的老妪。
又聽到何朗被麒麟王下了血印,還要去完成對方交代的任務,氣的簡直要爆炸。
想到本來那麽一個俊朗不凡的兄弟,現在被那麒麟王弄成這副相貌,心裏更是又氣又恨。
何朗花了大概一個多時辰将事情細細的講完,見藍允始終一句話未說,有些擔心道:“大哥,你不會因爲我現在的樣子,而不理我了吧?”
藍允一聽,才晃過神來,他一把将何朗摟了個正着道:“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大哥還是你大哥,你還是我兄弟,隻是那麒麟王太不是個東西了,他不能給你弄個看得過眼的相貌嗎?”說着又是一陣爆怒。
何朗一聽藍允的話才放下心來,他就知道藍允不會在乎他樣子的美醜,也在藍允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眼前一片模糊。
之後藍允也把他經曆的跟何朗講述了一遍,藍允這邊的情況就簡單多了,他是從在地下裂縫内與何朗分開的地方開始講述的。
原來,藍允一個人進入了那十幾米高的黝黑隧道後,隻走了大概一裏多路,就聽到裏面的獸吼聲越來越大。
他見此就轉身回去了,但并未馬上在何朗及三個老妪前現身,他想偷偷跟在幾人身後,有機會就将何朗救出。
後來在路上見那惡毒老妪對何朗多次毒打時,他差點就按捺不住要沖出去。
因爲藍允身形極快又輕靈,再加上他身體并無仙根,完全察覺不到一絲靈力的運轉,而他也隻是遠遠的跟在幾人後面,那三個老妪并未發現他尾随着。
但之後,當何朗被其中一個老妪打暈後,幾個老妪見前方空間可以飛行,便抗起何朗,踏空而去,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藍允一見,急得直跳腳。
他隻能以腳程向前趕,希望能再尋到幾人蹤迹。
他在漆黑的石道内行了半日,後來幾乎轉向,就在他不知向哪個方向而去時,古千尋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藍允一時被吓得不輕,但他馬上記起,那冷傲男子,最後是幫着何朗那神秘友人大戰面具男時,才穩住心神。
之後藍允才知道,面具男是尋着他身上的魔信子才找到的自己。
之後,二人又去尋找何朗下落。
古千尋其實并無魔人嗅着魔信子氣味跟蹤的能力,而是有一件密寶,可以探得魔信子的大概方位,這才順利的找到的藍允。
兩人最終在那岔道處見到了何朗,本想一同逃離,不想當他們出得裂縫後,才由穆清夢口裏得知,何朗自己留在了裏面。
藍允卻不相信什麽魂魄被震碎的說法,他隻認爲是對方搞的鬼,穆清夢見自己百口莫辯,也就單獨離去了。
藍允與古千尋又回得之前的裂縫,發現裏面已經布滿了岩漿灰,看來剛剛裂縫底部,發生過巨大的爆炸。
在古千尋的勸說下,藍允才猶豫不決的離開了紅石谷,回到了地球村。
二人都認爲,何朗在那爆炸中,必死無疑了。
回到地球村後,知道吳敬滿已返回了上界,去給展兆華解毒了,而丁慧也一同跟去了,莫菲兒還在昏迷之中,一切都混亂不堪。
藍允并未将何朗不在人世的消息告訴其他人,而是對其他人說,何朗是去了上界,要等展兆華好了才能回來。
藍允這些日子,一直都還沒由何朗不在的悲痛中醒過來,他自己也發現了自己的脾氣越來越大,但卻如何都控制不住情緒的波動。
二人坐在床上一叙就是一夜,藍允一直抓着何朗的手,怕是自己在做夢,隻要手一撒,對方就又不見了。
“大哥,我不會再有事了,雖然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但畢竟我們兄弟還能見面,隻要你不嫌棄我就好。”何朗一想到莫菲兒口中那‘大伯’兩字,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一下子崩塌了。
“你不要這麽說了,誰要敢嫌棄你,我第一個就不答應!”藍允又瞪起了眼睛。
“還有,我回來的事情,你先幫我保密,誰都不要告訴,行嗎?”
“行,你不說我也要建議你不要露面,我看那老妖女之後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這樣能安全些。”
二人一直聊到了天光放亮,才停了下來。
何朗也知道了,古千尋帶着小金一同前往上界了,而丁慧一時間也回不來。
原來是因爲展兆華的骨破之毒,并非服下解藥就能立刻痊愈,而是還要昏迷三十天左右,用于将體内毒素慢慢排出體外。
古千尋就是給他調制排毒用藥引而去,可見那骨破之毒真的是邪性的很。
同時也清楚了古千尋與小金的父子關系,何朗也很爲小金而高興。
“何朗,你剛才的意思是,現在已不用再受魔帝元神的牽制了,那還不将回來的消息告訴菲兒嗎,她一直都很爲你擔心。”藍允突然想起道。
“大哥,不要,誰都别告訴,就是大嫂回來,你也要保密!”
藍允一時到有些不解,不過很快就想過味來道:“菲兒不會因你外貌而有其他想法的,我了解她,如果因爲這個,大可不必。”
“大哥,你要真心疼你兄弟,就不要告訴她了,如果有機會,我會自己跟她說的。”
藍允一聽,也就不再說什麽了,隻是不住的歎氣,覺得這兄弟真是命苦,這麽合适的一對,就怎麽都不能成爲伴侶。
于是從第二天起,何朗就成了藍允的助手了,他需要做的,就是完成藍允交付的私人任務。
其實何朗每天都沒什麽事情可做,他隻是整日在地球村裏晃悠着。
很快,何朗與莫菲兒又見面了,是在幾個管事與大主管召集的,店内外經營狀況分析的會議上。
何朗以藍允助手的身份,坐在了藍允的身邊,他也從頭到尾認真的聽着每個人的發言。
參加會議的加何朗一共七人,除了何朗、藍允、許文國、莫菲兒外,還有三個管事。
那三個管事分别是負責銷售、生産、銀錢三方面的。
他們先後彙報了近一個月的各項數據及指标,又将這些數據與之前的做了橫向與縱向的對比,還展望了下今後的改進方法與發展思路。
會上,許文國發言是最多的,他從産品制造環節的質量提升,到各方面成本的精細控制,又談到如何配合銷售的一系列舉措,說得在場衆人都連連點頭。
在許文國總結完自己的想法後,又環視在場的衆人,問其他人還有無建議想法。
這時何朗完全沉浸在對地球村發展的思考中了,全然忘記自己隻是個助手的身份了,他接着許文國的話認真道:“我對生産那塊的建議就是,目前我們在青譽府的生産加工場,生産的産品是要供給五家店同時使用的,但從剛才張管事的話裏,聽出在向其他五店供貨的途中,經常會發生供貨短缺的情況,在目前沒有精力各個地區建廠生産的條件下,我們可以考慮在當地尋找合作夥伴,将一些簡單的元件分包出去生産,這樣定會提高我們的效率,同時大大節約我們自己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