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朗早期從展兆華那裏學來的飛意鬼步,也是步法極快,才隻是被劃傷幾處,并未有性命之憂。
但不多時,還是被周圍巡邏之人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沒多久,三人身邊趕來了數十名飛鷹幫的幫派弟子,将二人團團圍在了當中。
何朗一見,知道這次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了,目前要做的就是沖出重圍,順利的逃離這裏。
他急忙一運靈氣,一股凝魂之氣聚于手掌,就向打鬥中的中年男子擊去。
那男子早在何朗發力的同時,就發現了一股非常不同的力道,向自己心口襲來,但他要躲閃之時,卻被一股高壓的失重感擊得定在了原地,同時被掌力擊中,竟當場身亡。
何朗之所以沒一上來,就使這逆天技能,是因爲他發現,自從魔帝元神由小腹處上移至心口之後,每催動一次這股力道,身體如被掏空了般幾乎失了大半氣力。
可眼看要彙聚過來的飛鷹幫弟子越來越多,他不得不馬上想辦法突出重圍。
而眼前那中年男子,如此難纏,不解決那人,根本就很難離去,所以才冒險出招。
藍允見何朗剛一将對面那強敵殺死,身體就不住的搖晃,就知道對方身體出現了情況,急忙一扯何朗手臂,就由人縫處幾拳殺出一條血路,帶着何朗奔跑而去。
後面追趕的腳步聲密密麻麻,嘴裏還不停的大喊:“快将前面那兩人截住,他們已經重傷了,決不能讓他們跑掉!”
由于天黑,藍允光顧向前沖了,竟然弄反了方向,朝飛鷹幫大門處越跑越近。
當他遠遠的看到之前眼熟的路時,才意識到方向錯了,又連忙扭頭向左手奔去。
這樣一來,追趕他二人的飛鷹幫弟子越聚越多,還有不少是由内門專程趕過來的。
“大哥,這麽跑不行啊,我們要分開走,才有機會逃離!”何朗胸口不住的絞痛着,根本提不起力氣再跑了,他擔心自己把藍允拖累住,使兩人都陷入重圍中。
“說什麽傻話,這些人還能擋住我的去路嗎?”藍允說着,就回身将跟着最近的一人一拳轟倒在地,将何朗背與背上繼續向前跑。
何朗已經被後面人發過來的暗器,打傷了多處,甚至有一處爲緻命傷,邊跑,血邊流淌下來,跑過之路皆流了一串血滴。
何朗趴在藍允後背之上,隻覺自己的血液在一點點的流失,心想不會這麽倒黴,由于血液流幹而死吧?
他想給自己止血,身體内絞痛劇烈再加上失血過多而虛脫,一點勁使不上,不一會工夫就昏了過去。
突然,一道身影朝他們的方向而來,速度極快,不一刻就追上了藍允。
“你再背着他這樣跑下去,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身邊一年輕男子奚落道。
藍允還在跑着,忽聽耳邊有人說話,一時奇怪對方是如何到了自己身旁的,他一點都未察覺到,不過見對方似乎也并無惡意。
“不跑怎麽辦,難道被人追上嗎?”藍允氣喘籲籲道。
“你跟我來!”
對方向何朗身上點了一下,将其還在流着血的傷口止了血,說完就在前帶路,走的極快。
藍允現在也無法辨别對方是好是歹了,他也發現背上的何朗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來,心裏也非常着急。
于是快步跟着那年輕男子而去。
聽到身後喊殺聲離自己越來越遠,似乎那些人的注意力又被旁人吸引過去了,而他身後竟然沒人再追趕了。
藍允跟着那年輕男子,不一會就走到了谷地的邊緣一陡壁處,見那男子停在了前面,正看向自己。
“你在這裏等着,我先将他帶過去,一會再來接你。”
周圍很黑,藍允隻能看見對方一個模糊的輪廓,他在猶豫着是不是聽那人的話,将何朗交出去。
還沒想明白,那男子就兩步走到他身邊,一把将何朗由他背上拽了過去,一眨眼,兩人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藍允突然一驚,自己怎麽能這麽輕易就相信對方呢,那要是歹人,自己豈不是把何朗害了嗎。
他急的在陡壁下不停的走動,一刻鍾過去了,還不見人回來,他斷定,何朗是被人掠走了。
但他又不會輕功,也沒有攀爬工具,對面前的高壁一點辦法沒有,急的抓耳撓腮,使勁的跺腳。
正在藍允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之際,身後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藍允已經急得暈了頭,見背後來人,二話不說,轉身就朝對方面門一拳擊出。
“你是藍允吧,停手,我們是來幫你的!”
是一冷漠女子的聲音,一閃身,就避過了藍允的拳頭。
“你是誰,怎麽認識我?”藍允見對方認識自己,才安下心來。
“先别問了,你跟我來。”說着,那女子一提藍允手臂,就飛身竄上了十幾米,腳在陡壁上稍一借力,幾下就到了谷頂。
女子在前面走着,藍允跟在她身後,沒走幾步就拐進一石道,石道内漆黑,女子取出個夜光球,能隐隐照見前行的路,又行走了有一柱香的時間,前面出現了一寬闊的石洞。
這裏點着火把,四周能看的清楚多了。
藍允一眼就見到何朗躺在靠邊的一張石床上,而他身邊應該就是剛剛那将其帶走的年輕男子。
借着火把的亮光,藍允才看清眼前二人的相貌,一下想起這兩人是誰了。
這一男一女是玉仙門核心弟子殿的兩名弟子,男子是景峰,女子則是洛冰紅。
他二人在這裏的原因,是因接受了玉仙門新任掌門赤光的指令,兩天前才到達了東濱城,并在今日一早潛伏于這處山洞内。
二人目前都爲金丹後期,他們在要進入飛鷹幫外門時,就發現了門口不遠處隐藏着人,那洛冰紅一眼就認出了,正在伸着脖子向四周張望着的藍允了。
他們這是第一次潛入飛鷹幫,對地形地貌也不甚了解,因此隻在外門轉了一圈,不想剛要朝内門而去,就發現不少内門弟子往大門外而去,口裏還都大喊着抓奸細。
二人就想到可能是藍允他們,見外面出了事端,飛鷹幫必有防備,因此也就沒再前行,而是退了出來。
很快,他們就看見被衆人攆得到處亂跑的藍允了,于是才一人前去引路,一人檔住了追擊的衆人。
這就是景峰、洛冰紅之前的經曆。
“二位,我朋友怎麽樣了?”藍允走到何朗跟前仔細看了看,發現對方還在暈迷中。
“他流血過多,身上又有數道傷口,我剛給他做了傷口清理,應該睡一覺,就無大礙了,靜養幾日便可恢複。”景峰邊給何朗服下一枚丹藥邊說。
“多謝二位出手相救,不然我二人恐怕兇多吉少了。”說着,藍允鄭重的給眼前二人深深施了一禮。
洛冰紅低聲道:“你二人也太鹵莽了,不清楚裏面的情況,就要擅自硬闖,肯定不成,這次是你們運氣好,碰到我二人,不然他們出來一個功法高超之人,你們還有命嗎?”
“我們也是着急想了解清楚情況,才來冒險的,确實是我們沒想周到。”
藍允見那二人對自己的做法很瞧不上眼,但自己又是被人家救的,他就是再心裏不痛快,也不好表現出來,隻好一直賠笑認錯。
之後,幾人都簡單的說了下來此的目的及經過。
藍允聽後道:“我們可以一起配合,将飛鷹幫的情況調查清楚。”
景峰輕聲道:“他們防禦的相當嚴密,我們之前也是小心翼翼,才到了外門内,那内門就更不容易進了,你無功法在身,恐怕更難。”
很明顯,藍允被對方嫌棄了,他也識時務的聽出了那天之轎子的話外之音了,便十分尴尬的不再答茬了。
何朗是後半夜醒來的,按說他傷的極重,就算昏迷上三、五天也是正常,不過他醒來後并未馬上驚動周圍人,而是自己先内視了下髒腑,發現之前被暗器傷到,引發的多處内傷竟然神奇的痊愈了。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是在個山洞内,牆壁上插着火把,見藍允趴在自己身側打盹,就捅了捅對方,藍允一下就被驚醒了。
一見是何朗醒了,喜出望外,他一看周圍,并不見景峰與洛冰紅,就猜想,那二人可能又連夜去探飛鷹幫了。
之後,藍允就将他二人如何被救的經過跟何朗講述了一遍,見何朗不動聲色隻是自己在一旁思索着什麽,就問:“你在想什麽?有沒有聽到我說的呀?”
“我聽着呢,在想景峰與洛冰紅這次來此,是爲什麽目的呢?”突然他拍了下大腿,似有頓悟的樣子。
“你想到些什麽嗎?”藍允見對方突然做出這個舉動。
何朗沖藍允一笑道:“我隻是腿好些不舒服,拍打一下。”
見藍允一副鄙視的神色,他又正了正身,正色道:“大哥,你剛才說他們不肯與我們一起合作調查,我想會不會是因爲他們所行,有極爲隐秘的任務在身,不能向任何人随意張揚呢?”
“我也說不好,也許他們是看不上我們的能力,怕我們幫不上忙倒給添亂。”藍允把自己一直不憤的想法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