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偷聽



劉永泉的話并無托大,在他向守門人說明要與木長老見面,談下九房山密道之事後,沒過多久,天色還未完全暗下去之時,二人就被請入了飛鷹幫内門。

二人由一仆從指引着向山邊的石級上行去。

轉了幾個彎,眼前一片梅樹,老幹橫斜,枝葉茂密。

何朗邊走,邊暗自記下了行走路線,這飛鷹幫内雖然占地極大,但院落與院落間卻都相離甚遠,很多地方還生長着不少野草野花,看來飛鷹幫占據這裏時間尚短,還并未精心打理過幫内的一草一木。

穿過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條青石闆大路,來到一座朱門白牆的院外,行到近處,見大門外寫着“會客堂”三個大字。

劉永泉被仆從引着進入了大堂,何朗作爲劉永泉的随從,在大堂之外站立等候。

按他與對方事先商量好的計劃,耐心等待着。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劉永泉突然走到他面前道:“黑七,我忘記了把王先生要的茯苓丹交給他了,不服用他恐怕明日起身走路都會有影響。”

說着,由袋子裏掏一個黑瓷瓶,扔給了何朗,并道:“快去,讓他要每隔三個時辰服下一顆。”

何朗接過瓷瓶,揣入懷中,便道了聲“是”就由一個仆從引他向外而去。

一走至來時的一片梅林處,何朗一個掌刀,就将身前那仆從砍倒在地,将人拖入密林深處,又點了幾下對方大穴,不久後對方慢慢轉醒。

那仆從一見,自己被人所制,也不敢發聲,隻好聽那黑面人的話。

“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否則别怪我下手無情,立刻将你掐死!”

見對方緊張的點頭,何朗才放松了制于對方咽喉處的力道。

何朗冷冷的問“你說,程遠住在哪兒!”

那仆從已經被吓得渾身發抖了,哆嗦着道:“他就住在西院最裏面的院落。”

“好,一會你在前面帶路,有一點不老實,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

說着一點對方啞穴。

他并未馬上離開梅林,而是在密林内又等天色完全暗下來,才推搡着那仆從走了出來。

“給我老老實實的聽話,還能留你一條命,不然立刻就取了你性命!”何朗陰冷道。

那仆從早被吓的骨頭都酥了,急忙緊點頭。

繞過幾處院落,又走過一條青石闆大路,前面出現了院牆高有三米的一片院落。

何朗将仆從啞穴解開,又确認了下,并聽仆從說由這院落在向西行,有處隐秘的偏門,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向深山,可以由那裏離開飛鷹幫地界。

如果不是怕連累到劉永泉,何朗還是想放過這仆從的,但擔心因爲自己一時的心慈手軟陷師傅于危難,所以擡掌就将對方一掌擊斃,找了個隐秘處将屍體埋好,才向大院的方向而去。

雖然院牆很高,但對于何朗練氣九層,跳過去還是輕而易舉的,他進到院内,就順着牆邊向房屋處而去。

他走到靠近房屋十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放出神識掃視了一周,發現這裏房屋雖多,但空房更多。

很快,他就發現靠近左手邊屋子裏人聲很大,似有不少人在。

但由于距離偏遠,他并不能聽清裏面的人在說些什麽,稍一思忖,便一個飛身,上了屋頂,貓着腰輕聲向最左側而去。

“我剛已經說完了,還有什麽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來,我給大夥一一解釋下。”一中年人的聲音由屋裏傳來。

“大師兄,我們明日不用進到山内嗎?”一人立刻問道。

“我們就不進去了,隻在門口把守住,隻要裏面有人踏出洞口一步,我們就當場将其斬于刀下!”那人口裏的大師兄冷冷道。

“隻是你剛說他們可能被那樹妖魔化,聽說被魔化的人力量十分的可怕,我們能制服他們嗎?”另一人問。

那大師兄又道:“明日我會将化魔粉發給大家,這化魔粉專制剛剛被魔化之人,就算他能耐再大,被散上也隻有魂飛魄散的下場!”

“大師兄,那洞内之物不會對我們有危險吧,聽你剛才說那樹妖如此駭人,它要是鑽出山洞,我們豈不是瞬間斃命嗎?”

另幾個人一聽,也連聲附和,表示擔心。

“這你等不必擔心,洞内有強大的禁制壓制于它,它隻能在那洞裏老老實實的呆着,大家盡可放心。”

何朗越聽眉頭皺的越緊,聽到最後,已經被驚呆了,那些人所說,怎麽都不像有什麽好事會出現,而似乎裏面有禍端将會爆發。

“大師兄,那洞内真有清空前輩所說的念珠厥嗎?”一年輕人問道。

“我想裏面一定是有的,這次聚集了如此多的高手,這些高人裏面不免有會蔔卦、讀心之人,如果真是空說,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就讓他們相信了呢?”那大師兄又道。

看來這大師兄知道的事情确實不少。

“我們能不能也分到那念珠厥呢,大師兄你知道,我四靈根,修煉起功法來實在是太艱難了。”

“你我就不要再想這些了,那物就算有命見到,也是沒命消受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師傅是不會虧待大家的!”大師兄言辭鑿鑿道。

這些人又商議了下明日起程的具體事務,不多時那大師兄就讓衆人散去了。

何朗一直趴在屋頂之上,連呼吸都極爲小心,見那些人都離去了,身體才稍稍放松下來。

從那些人口中的話,他隐隐覺得已不光是有問題了,而是要有極其重大的事發生了,如果這樣,那師傅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了嗎?

何朗一直就知道,飛鷹幫的人不會這麽好心,讓普通人白白得到那念珠厥,但裏面究竟包藏着什麽禍心呢?他卻百思不得其解。

又在屋頂等了一會兒,見院内恢複了平靜,他才輕手輕腳的下了屋頂,由前向後,一間一間的搜尋着要找之人的蹤迹。

但他遍找了一圈,也沒任何收獲,難道謹雲并未被帶到這裏?

最後何朗準備拿住一人,由其口中逼問下。

在他之前搜尋之際,看到每個房間内都至少睡着四、五人,怕打草驚蛇也就沒對人下手。

不過在他轉到最裏層時,發現有一女子,是單獨一人一間房的,于是就準備由那女子身上下手打探。

那女子已經沉睡過去了,是被何朗一下點醒的,她隻覺自己被對方隻是一點,頭頂處就疼得渾身沒了絲毫力氣,大睜着眼驚恐的看着眼前的黑影。

“不準出聲,我問你什麽,小聲回答,引來人的話,第一個就殺了你!”何朗裝出一副狠決的樣子,低聲道。

“知道。”那女子顫音小聲回答着。

“你告訴我,一個月前,抓來的謹雲,人在何處?何朗直接問道。

“謹師姐?她沒在這裏,一直被師傅帶在身邊的。”

看來這女子與謹雲還是熟人。

“你說的可是程遠?他們人現在在哪裏?”

“我也不知,師傅已經很久沒回這裏了,這裏都是大師兄在負責。”

女子的脈門一直被對方抓在手裏,不敢遲疑的回答着。

“說,程遠會去哪?”

“師傅最近會去九房山。”女子小聲道。

何朗一聽,對方說的不像假話,便又問:“去九房山?那九房山下,到底有什麽?”

“我隻知道下面有一棵魔性極強的樹,可以吸人血液供自身生長。”

何朗一聽,就是一驚,連忙又問:“爲何要讓外面那麽多無靈根之人,去那裏送死的?”

“因爲那樹目前還幼小,沒能力飲下有修爲人的血,所以需要先以普通人的血溫養。”

“爲什麽非要找些有功夫的人呢,一般的人不可以嗎?”

“聽說那樹吸了人的血,就會提取那人身上一部分的能量,所以高手要比一般人的效果顯著。”

女子小聲哆嗦着,一一回答着面前兇神的問話。

“你可知,怎麽把那樹毀掉嗎?”何朗聽後驚得半晌後才問道。

“這些我并不知道,我隻是個小小的門徒,奉師傅的命令行事。”

“不說實話,馬上就了結了你,說!”

“大俠,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殺了我也沒用啊!”說到後面,竟小聲啜泣出聲。

“今日之事,不可告知他人,否則,我回來就取了你性命,你叫什麽告訴我!”

“我......我叫霞兒。”女子邊哭邊聲音顫抖道。

“說全名,要讓我知道你哪句話騙了我,明日我就來要了你命!”說着手上又一用力。

“我......我叫關霞。”

何朗雖然看不見對方長相,但由其聲音可聽出,那女子應非常年輕,話語間還帶着些許青澀,自己這麽一喝,應該是把其吓得不輕,爲了讓她更懼怕自己,何朗又讓其發了毒誓,又點了對方的睡穴,才退了出去。

來到外面,他腦子裏開始鬥争起來,是馬上離開,還是去把消息告訴師傅,讓他不要再前往九房山。

何朗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天,最後握拳一揮,還是朝谷地方向而去,他順着來時的路,一直走到飛鷹幫的大門處,有守門弟子将他攔下,何朗隻道是跟随劉永泉而來,不想在一角落處等待多時,後來竟睡了過去,這才醒來。

守門人檢查了出門記錄,發現确實有這黑面男子的名字和進門時間,商量了下,就将他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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